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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县试前夕
    夜色深沉,王家祠堂内烛火摇曳。
    数十盏长明灯排列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一个个古朴的灵牌,肃穆而庄严。檀香袅袅,在静谧的空气中勾勒出若有若无的烟痕。整座祠堂落针可闻,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王砚书跪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背脊挺得笔直。青砖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膝盖,却浇不灭他胸中的火热。
    他面前,父亲王承业颤抖着双手,将一个沉甸甸的粗布钱袋放在蒲团前。钱袋口没有系紧,几块碎银子和一串铜钱露了出来,在烛光下闪着微光。那是这个清贫家庭多年省吃俭用积攒下的全部家底。
    母亲没有来。她病体未愈,经不起夜风。但王砚书知道,此刻母亲一定躺在病榻上,望着祠堂的方向,默默为他祈祷。
    “书儿。”王承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话说出口,“这里是二十两银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钱袋上,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银子……本是给你娘抓药用,还有家里应急的存项。你娘那病,需要长期服用养元丹,一枚便要一两银子。这些年,为了给她治病,家里的积蓄早就掏空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但很快,一种更为坚定的神色取代了犹豫。
    “你既然决意要走科举之路,爹……支持你。拿去吧。县试的保结费、笔墨、住宿盘缠,应当……应当够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这个被生活磨去了锐气的汉子,在这一刻,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大的一笔“投资”——将全部家底押在了儿子身上。
    王砚书看着那钱袋,看着父亲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袍。那件袍子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领口处打了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父亲年轻时也曾是族中俊杰,意气风发,如今不过四十出头,背已微驼,鬓已染霜。
    胸腔内的文心猛地一缩,传来一阵酸涩的悸动。
    他知道这二十两银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母亲可能要拖着病体再熬许久,靠着最廉价的汤药硬撑;意味着父亲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要更加节衣缩食,连修炼所需的最低资源都要克扣;意味着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要勒紧裤腰带过很长一段苦日子。
    他没有立刻去接。
    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父亲,望向那密密麻麻的牌位最上方。
    那里,单独供奉着一个灵牌,用料比其他的都要考究,是上等的紫檀木,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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