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他脑海:夜无殇。
不是猜的,也不是推理出来的,而是文心共鸣系统给他的直觉。系统没提示,但在才气达到临界点时,他对敌人的本质有了短暂却清晰的认知——这不是普通魔头,而是曾被镇压在北方的古老存在。本体没来,但分念已渗透此地,操控一切。他的每一次攻击、防御,都在对方预料之中。
冷汗滑下额头,落在衣领上。他第一次明白,自己面对的不只是权贵背后的私盐网,而是一条贯穿朝廷与魔道的大黑线。这条线牵动边防,动摇国本,甚至可能唤醒千年的封印。而夜无殇,正是关键人物。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
魔修没走光,还有六人站在暗处,彼此隔五步,围成一圈。他们不再进攻,像是在等命令。地上躺着两具尸体,身体正在慢慢化成黑灰,随风飘散,不留痕迹。
他知道,这只是试探。
真正的杀招还没来。这些人只是傀儡,幕后操纵的是那个跨越千里的意志。他也知道对方在评估他——看他有多少才气,怎么战斗,意志有多强。这一战,他活下来了,但也被盯上了。
他必须离开。
但现在动不了。刚才强行激发才气反哺,损耗太大。文心共鸣系统进入休眠期,短时间内不能再用。他只能靠自身修为撑着,肩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麻,明显中毒了,毒素正顺着经脉蔓延。
他低头看手中的血书。十个字排好,虽然是血写的,却微微发光,像星星落在掌心。他知道,这不只是文章,更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只要这文章还在,哪怕系统不能用,也能引出一点才气。
他小心地把布折好,放进怀里,贴着胸口,像护着一颗跳动的心。然后用剩下的布条包扎手指,动作慢但稳,每个细节都不能错。
远处传来狗叫,比之前近了。可能是村里的狗闻到了血腥味。也可能是巡逻的士兵来了。
包围圈外,一个魔修微微抬头,好像收到了信号。接着,所有人都往后退一步,身影融入黑暗,动作整齐,没有声音。
他们撤了。
王砚书没放松。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暂停。对方已经确认了他的威胁等级,接下来可能会派更强的人,或者改用别的手段,比如在朝堂上陷害他。
他撑着断墙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目光扫过四周,记住每个藏身点、每条退路、每具尸体消失的位置。这些信息,以后可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