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传下,群臣叩首。
王砚书退回归班,脚步沉稳。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喝彩,但他知道,这一仗,赢了。
至少,暂时挡住了那扇即将关闭的大门。
散朝钟声响起,百官陆续退出大殿。阳光从高处洒落,照亮了丹墀下的石砖,映出斑驳的光影,如同命运交错的轨迹。王砚书走在人群中,感觉背后有几道目光停留,冰冷而锐利,但他并未回头。他知道,今天这番言论,已将自己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那些想要借制度排挤他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站着无数寒门学子,他们的期待与希望,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走出南阙门时,春风拂面,带着一丝暖意。他停下脚步,站在宫墙阴影与阳光交界处,抬手整理了下鹤氅领口。远处街市喧嚣渐起,贩夫走卒已经开始了一天的营生。而在这座皇城之内,权力的角力才刚刚开始。
赵文渊从后面赶上来,脚步略显急促。他本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位同僚拦住询问户部账目之事,只得驻足回应。王砚书察觉到他的意图,却没有停下等待。他知道,对方虽认同他的主张,但尚不敢轻易结盟。在这朝堂之上,每一步都需谨慎衡量。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日后攻讦的把柄。他深知朝堂的险恶与复杂,因此更加小心谨慎,不愿轻易露出破绽。
他独自走下石阶,踏上通往宫外的长道。两旁槐树新芽初绽,嫩绿点点,像是天地间悄然萌发的希望。他走得不快,也不慢,像平常一样。但内心清楚,今日朝堂一辩,不只是反驳一项提案,更是向所有人宣告——那个曾被放养在藏书阁角落的将门弃子,如今已能站在金銮殿上,以理服人,以言破局。
他想起昨夜在陋居中写下的两个字:公道。
那时他还只能藏身暗处,靠着蛛丝马迹拼凑真相。烛火昏黄,墨迹未干,他一笔一划写下这两个字时,手腕竟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太久未曾触碰这两个字背后的重量。他曾以为,公道不过是史书里的一句空谈,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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