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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共同点令人心寒——才华出众却意外落第的寒门士子,死后官方通报皆称“病逝”,家人领尸时也未见外伤,连仵作验尸的记录都被刻意抹去了。
    如今看来,哪是什么病逝?分明是才气被彻底抽干,生机断绝所致。
    他手指停在其中一名学子的名字上——林昭,永宁三年乡试案首,殿试前夜暴毙于客栈,年仅二十一岁。据坊间传闻,此人文章惊动考官,原有望夺魁,却因突发急症未能入场。
    王砚书记得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传闻,而是因为就在他参加县试那年,曾亲眼见过一个年轻人跪在贡院门前,手中捧着一封血书,哭喊着要讨还公道。那人说自己的弟弟寒窗十载,终成秀才,却在赴府试途中失踪,半月后尸体在城外乱葬岗被发现,手中紧握半张残卷,上面写着“民为邦本”四字。后来那封血书被人抢走,年轻人也被豪族家丁拖走,再无音讯。
    他当时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一幕,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无法压抑的愤怒。也正是从那天起,他立誓要让天下试卷沾不到血。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些血,从未真正干涸。
    它们被一道道符文吸收,化作他人晋升的阶梯,成为维系某种黑暗秩序的养料。
    他放下卷宗,背脊挺直如松,肩头却微微发紧——这不是简单的舞弊,也不是权贵争利,而是对整个科举制度的根本性侵蚀。有人在系统性地收割寒门才子的才气,构筑一条通往未知力量的通道,而他这个新科状元,不过是下一个目标。
    昨夜夜无殇所说“死笔之术”,恐怕正是这导引阵的最后一环。一旦发动,不仅会废他道基,更会让他的才气成为祭品,助长那个幕后之人的修为。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玉符。
    现在他懂了。这东西不是信物,也不是警告,而是钥匙——开启导引阵的媒介之一。或许,每一个被篡改的卷宗里,都藏着一块类似的残片,它们共同构成阵眼,而书写者的笔迹,则是激活阵法的引信。难怪对方如此忌惮他查这些旧档。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抚过那份林昭的卷宗副本。破妄之瞳仍在运转,视野中,那“林昭”二字的笔画深处,浮现出一丝极细的红线,如同血管搏动,与玉符之间似有无形丝线相连。
    他心头一震。
    这不是巧合。
    这些名字、这些笔迹、这些符文,全都被精心设计过。它们不属于偶然,而是漫长布局的一部分——千百年来,有多少人在这套体系下蒙冤?又有多少才气被无声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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