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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话:“可不是?听说他在殿试那篇《民生策》,写得情真意切,连天子都动容落笔批了‘天下为公’四字。”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这般文章,真出自他手么?我听闻镇北王府庶子自幼体弱,灵根残缺,修习武道不成,转而攻文,怕不是靠些人脉运作,才得了这状元之位?”
    这话不大不小,刚好传入周围耳中。几人附和点头,有人掩口而笑。议论如细针,无声刺来。王砚书的心中如明镜一般,知道这些话迟早会来,却也未曾料到会如此尖锐。
    王砚书听见了,却未抬头,只将手中文书轻轻合拢,放在案上,动作平稳如初。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划了一下,像是要蘸水写字,又收了回去。他知道这些话迟早会来——一个没有世家背景、非嫡非长、靠文章杀出重围的年轻人,注定要被质疑。更何况,他的主张触及太多人的利益。税赋均平?田亩重丈?徭役限年?哪一条不是动摇权贵根基的利刃?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却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不争辩。争辩无益。在这座庙堂深处,言语如刀,但刀锋从不在明处闪现。流言可杀人于无形,偏见能毁人于未名。他只需站在这里,一日日做事,一篇篇校文,一桩桩履职,时间自会给出答案。他深知,行动才是最有力的回应,沉默中自有力量。
    他低头重新翻开文书,继续阅读,神情专注,仿佛廊下的议论不过是风吹落叶,与他无关。
    可就在此时,一道素色身影穿过庭院,步履从容地走来。
    谢明璃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襦裙,外罩浅青比肩,发间别着一支玉簪,通体无华,唯簪头一点微光流转,似含文气。她手持一份文牒,是今早需呈交典籍阁备案的修订条陈。她本欲径直走入内厅,却在经过人群时听清了那些话语,脚步微微一顿。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为王砚书的不公遭遇感到愤怒。
    她目光扫过那群人,最后落在王砚书身上。只见他独自立于案前,背脊挺直,眉宇间不见怒意,也无委屈,只有一种沉静的克制,像一座即将喷发前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奔涌着岩浆。她看到了他的坚韧与不屈,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她略一停驻,随即抬步走入人群中央,声音清亮:“诸位大人既然提起殿试《民生策》,不知可曾通读全文?若未曾细览,何以断言其虚实高下?”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周崇文眉头微皱:“谢女官此言何意?”
    谢明璃并不退让,目光清明如镜:“我问的是,《民生策》原文,诸位是否逐字读过?是否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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