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下子安静了,有人端茶的手都停住了。
角落里一个年轻修士放下茶杯,冷笑一声:“听说你们让弟子去修桥、断案、讲课?这也算修行?我们炼气筑基都要三年打坐五年养神,你们扛根木头就能突破境界?”
这话一出,气氛有点僵。
李慕白看了那人一眼,喝了口茶,嘴角微微扬起,好像早就料到会这样。
王砚书没生气,反而笑了:“你说得对,扛木头本身不是修行。但如果知道为什么扛,怎么扛,扛完以后还能教别人也学会,那就是修行了。”
他对身边执事说:“请陈二牛进来。”
一会儿,一个穿粗布衣服的年轻人走进来。他肩膀挺直,双手抱拳行礼。脸上晒得很黑,眼神却很坚定。脚上是旧麻鞋,鞋底磨破了,还有补丁。
“这是陈二牛。”王砚书说,“上个月带队去南岭山村抗旱。你把那天的事,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
陈二牛点头,声音平稳:“我们到村里的时候,地都裂了,田里没水。村民本来要修渠,因为没钱停工了。我们七个人搭木桥引水,保住春播。第三天晚上下暴雨,堤口塌了,我带人用人墙堵住缺口,靠感觉水流找到主脉,重新定线。第五天通水,水进了田。”
他说得很实在,没有夸张,就像他每天写的日志一样。
“那晚我坐在渠边打坐,想着老百姓齐心协力像潮水一样。如果能用道理引导,用技术帮助,就是最好的修行。后来气息走任脉,冲开中庭穴,进了养气境中期。”
屋里安静了一下。
南岭剑庐长老皱眉:“光靠干活就能突破?我不信。除非亲眼看见。”
王砚书点头:“可以。”他对陈二牛说,“去演武场,把‘劳修十二式’练一遍。”
大家起身去了演武场。
太阳照在地上,影子很清楚。陈二牛脱掉外衣,露出结实的手臂,上面有伤疤和老茧。他站定,开始动作——挖土、夯桩、搬石、拉绳……每一式都像真的在干活,看着笨,但节奏清楚,呼吸均匀,脚步稳。
做到第七式“筑基定桩”时,他双掌拍地,身上泛起淡淡光晕,虽然很弱,但确实存在。
是才气共鸣。
几个丹修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伸手探灵识,片刻后低声说:“是真的灵气流动,不是假的,也不是借外力。”
云台丹阁女修轻声说:“原来你们把日常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