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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上撕下来的。
    王砚书接过看了看,“这是你画的?”
    “是。我们修的桥,用临时桩基,麻绳绑,上面铺厚木板。我记下了每一步做法,怕忘了。这图是我半夜趴在油灯下画的,画了三遍才画明白。”
    “村民怎么说?”
    “他们一开始不信,说我们是读书人,不懂干活。后来我跳进水里探深浅,带头打桩,他们才跟着上。第七天通水,有个老大爷拉着我的手说,‘后生,你们修的不是桥,是活路’。”
    他声音低了些,“他们还立了个碑,叫‘仁水碑’。我没敢留名,只写了‘儒剑弟子’四个字。这是摹本。”
    王砚书翻到背面,那块布上绣着一个“渠”字,针脚粗糙,但很认真,像是村妇连夜赶制的。
    “你修为突破了?”
    “是。那天夜里守桥,我盘坐在河边,听着水流声,忽然觉得身体里有种力气,像从地下冒出来。我试着运功,气走三脉,直接冲到了养气境中期。”
    王砚书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用文心共鸣系统看了一眼,陈二牛体内的才气确实比走的时候浓了一倍,经络也宽了。这不是吃药来的,也不是别人帮忙,是自己悟出来的。
    “民力即天地之力?”王砚书问。
    “是。我以前以为修行就是自己练,现在明白了,人活着,做事,帮人,本身就是修行。那一夜,我不是在练功,是在听水说话。”
    王砚书把图纸放下,“这图我要留下。工坊那边正在建新讲堂,你可以去帮忙设计排水和地基。”
    陈二牛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坐回去时差点碰倒杯子,惹得周围人轻笑。
    “沈清梧。”
    “在。”
    她起身,抱着那摞册子走上前,放在桌上。最上面一本写着《听讲录》,翻开第一页,全是字,有问题,有回答,有争论,也有感想。
    “第一天,有人笑话我,说‘你们读书人就会讲大道理’。”她声音平稳,“我说,那我今天不讲道理,只说一件事:去年冬天,我见过一个老农,为了交税,卖了种粮,春天没种子下地,全家饿了三个月。你们说,这是不是道理?”
    下面安静了。
    “后来,有人开始提问。比如‘知行合一,怎么才算行?’我就说,你今天回家,帮娘亲挑一次水,就是行。有人说‘我们不识字,怎么知?’我说,听别人讲,记住一句话,也是知。”
    她翻开一页,“这里有个老秀才问我:‘你们儒剑派,真能让普通人也修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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