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样。又试了《礼记》《孟子》,皆无异常。唯有《春秋》,独受侵扰。
    “专挑这一本……”他低声自语,“是因为它的‘春秋笔法’?还是因为它记录的是乱世开端?”
    他忽然想起赵文渊曾说过一句话:“史官之笔,胜于斧钺。”当年孔子作《春秋》,诸侯惧。如今儒剑派以文入道,重整科举,动摇的不只是修真界的权力结构,更是千百年来由强者垄断的话语权。
    那些真正掌控规则的人,不会允许一个寒门道统坐大。
    他走出藏书阁,迎面撞上李慕白派来的传话弟子。少年抱拳行礼:“二师兄问,午后的扩建会议是否照常举行?”
    “照常。”他说,“我稍后就到。”
    弟子退下。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东岭新开的地基。墨线已经拉好,木桩钉入山坡,工匠们正搬运石料,准备开凿讲学堂地基。一切都在有序推进,门派规模不断扩大,资源调配也日趋紧张。这些事都需要处理,也都重要。
    但他现在想的不是这些。
    他抬头看向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看似风平浪静。可他知道,真正的风暴往往起于无声之处。就像当年他在县试考场上识破舞弊,最初也只是发现一名考生袖口墨迹偏淡;就像老仆人王福临终前说“读书也能杀人”,那时他还不能完全理解,直到自己第一次用文章化剑气斩断敌人兵刃,才明白那句话有多重。
    如今,儒剑派已被推至风口浪尖。外界赞誉越多,背后的敌意就越深。那些不曾露面的对手,或许早已盯上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书一册。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尺。
    青玉冰凉,刻文清晰。这是他身为宗主的象征,也是约束自身的戒尺。他曾用它敲打弟子懈怠之心,也曾用它镇压阵法崩裂之危。现在,它提醒着他一件事:荣耀之下,必承其重。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议事堂走去。
    沿途经过几处值守岗哨,弟子们见他经过,纷纷抱拳致意。他点头回应,脚步未停。阳光洒在广袖袍角,白底青纹随风轻扬,像一页展开的书卷。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投在石阶上,一步一步向前。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一些更强大的势力已经开始行动,虽然尚无明面冲突,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并不乐见儒剑派崛起。也许下一波攻击不再是命运罗盘那样的粗暴干预,而是通过控制典籍流通、散布虚假学说、策反关键人物等方式,从内部瓦解这个新生道统。
    他必须未雨绸缪。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