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非为结盟,仅为敬意。”
    王砚书接过铜符,收入袖中,未多谢,只道:“欢迎随时再来。”
    送走访客后,他并未返回议事堂,而是沿着石阶缓缓走上主峰高台。午后阳光洒满山头,风从山谷吹过,带着草木清香与远处新开地的湿润气息。高台上设有一张石椅,是他平日处理事务之处。他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正是昨夜清点的伤亡名单。
    册子很轻,纸页泛黄,边角磨损,封皮上无题无名,唯有右下角一个小小的“壬”字,是今年纪年的标记。他一页页翻看,名字密密麻麻,有些打了红圈,有些画了叉。那些红圈,是表现英勇者,将来可入英烈碑;那些叉,是临阵脱逃或误伤同门之人,将逐出山门,永不得返。
    他还记得其中一个名字——林小川,十六岁,入门仅三个月,昨夜死守西岭缺口,直至力竭倒下,再没醒来。那孩子临终前还在背《孟子》:“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只剩唇齿微动。王砚书亲自为他合上双眼,那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入山门时,也曾跪在雪地中背书,只为换取一碗热粥。
    他合上册子,轻轻放入怀中贴胸的位置。那里离心跳最近,也最暖。
    这时,又有两道流光划破长空,落在山门前。守山弟子远远望见,立刻奔来通报:“又有使者登门!一来自东海琅琊阁,一来自西南苗疆蛊寨,均持观礼帖!”
    王砚书起身,负手而立,望着远方群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如同画卷徐徐展开。他知道,从今天起,儒剑派不再是偏居一隅的小门派,也不再是被人嘲笑“纸上谈兵”的异类。它的名字已经被写进各大宗门的议事记录里,成为修真界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但他也知道,越是风光之时,越要清醒。
    他摸了摸胸口的册子,那里藏着九百多人的命运轨迹,也压着他自己的责任。赞誉如潮水涌来,可他不能随波逐流。那些夸他“有古君子之风”的人,未必真的理解他为何而战;那些说他“临危不乱”的人,也不会知道他在丑时那一刻几乎耗尽心神,靠着一口茶水含在口中不敢咽下,才勉强维持住阵眼不崩。
    声誉传四方,是事实。但他仍是那个王砚书,仍是那个在藏书阁角落蘸茶写字的少年,仍是那个听见老仆人临终说“少爷,读书也能杀人的”就再也无法回头的将门庶子。
    风拂动他的广袖袍角,玉尺挂在腰间,轻轻晃动。青光一闪,映在石阶上,像一簇没灭的火苗,静静燃烧,在阳光之下,几乎看不见,却始终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