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平静地想,要不要干脆杀了她?杀了她,自己就没有感情上的弱点了。没有人能再用她来威胁他,然后他也不用再害怕失去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过不止一次了,每次他都把它按下去,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库洛洛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不是卡洛琳的错,是他自己在渴求不应该渴求的东西。他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用鲜血和恐惧铺就的路,他知道这条路并非坦途,也早已坦然面对死亡。
然而,为什么自己还要靠近她呢?为什么自己还渴求更多呢?为什么自己不愿意放手呢?他没有资格渴求,他还是渴求了。他不仅渴求了,他还把她锁起来了,他不仅把她锁起来了,他还想杀了她……
库洛洛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想着那个他一直逃避的问题。如果他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长大,有父母,有房子,有可以每天早上说“我出门了”和晚上说“我回来了”的地方。
他会读很多书,会比现在读得更多,因为他不需要花时间去策划杀人,去在尸体旁边冷静地计算下一步。他会做个教授,在某个大学的某个系里,教学生们读那些他喜欢的书,偶尔去参加学术会议,在期刊上发几篇论文。他会有时间去看展览,听音乐会,在某个阳光好的下午站在美术馆对着同一幅画看很久。
库洛洛睁开了眼睛,低下头深深地看着卡洛琳的脸。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被子下面那一片他看不到的平坦的柔软的腹部。他的手掌滑上去,隔着睡衣覆上了她的小腹,掌心贴着她肚脐的位置。那里很暖,她的体温透过被子的布料传到他的掌心里。
如果他们能够再次相遇,他会用资源交换之类的手段为她弄到至少硕士学历,然后安排一个清闲的岗位。她不需要为工作烦心,她只需要轻松愉快地陪着自己就够了。
然后他会想要孩子的,他们的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他会教他们读书,教他们认字,教他们那些他很小就自己学会的东西。他会陪他们长大,不缺席任何一场家长会,不错过任何一个生日。
库洛洛的手掌在她小腹上按了一下,是的,他真的渴求自己的孩子。
然后,库洛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