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
“嗯。”
“你能不能，就是那个，强势一点啊？”卡洛琳的声音带着好奇，尾音微微上扬，像在问一个她不确定答案但很想知道的问题。
库洛洛翻书的手停了，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带着好奇和期待，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忐忑。
库洛洛的嘴角弯了一下:“你喜欢这种的？”
“也不是喜欢啦，”卡洛琳的手指在画册边缘慢慢摩挲着，目光移开了，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又移回来了，“就是有点想看……”
库洛洛盯着卡洛琳看了一会，然后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那你过来。”
卡洛琳放下画册，往他那边挪了一下。库洛洛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他胸口，手臂环着她的腰。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还是那个很小的弧度，眼睛还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颜色。
然后库洛洛释放了一点念压。
只是一点，库洛洛控制得很好，像猛兽在猎物面前张开嘴，露出牙齿，不咬，只是让猎物看到牙齿有多尖多利。卡洛琳的身体僵住了，不是害怕，而是刻在基因里的人类面对更高级捕食者时的本能反应。她的脊椎从尾椎骨开始，一节一节地僵上去，像有人在她后背浇了一盆冰水。
库洛洛感受着她从柔软变得僵硬的身体。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卡洛琳的手指攥紧了库洛洛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攥得很紧，指甲陷进他的皮肤。她的呼吸停滞，心跳也快了，她的身体在说跑，但她反而靠得更近了，因为抱着她的人是库洛洛。
库洛洛收回了念压。她的身体还在僵着，还在抖，很轻很细碎的像秋天枝头的叶子一样。
卡洛琳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猛烈地跳着。
她刚才居然觉得库洛洛会杀了她。不是真的会，是她的身体觉得他会。
她的身体不信任他，尽管她的大脑信任他。
她之前为什么会觉得库洛洛不可怕？他明明很可怕，她为什么会忘了这件事？她为什么会觉得库洛洛只是一个温柔的，会给她做早餐，会帮她吹头发，会靠在沙发上说“好累啊”的人？她忘了他是幻影旅团的团长，忘了他是A级通缉犯，忘了他的名字在猎人网站上永远排在通缉令的前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