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眼睛睁得很大,嘴巴一张一合,说这些求求你杀了我之类的话。
库洛洛站在房间的另一端,背靠着墙,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淡得像在等一杯咖啡。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库洛洛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一条新消息,卡洛琳发来的,照片是从上往下拍的,她坐在一把椅子上,腿伸得很长,阳光落在她的膝盖和脚踝上。照片的角落里能看到半杯咖啡,奶泡上撒了肉桂粉。配文写着:“今天的太阳很舒服。”
库洛洛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照片里的阳光是金色的,暖暖的,和她手腕上那颗小金花生一个颜色。她的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一幅用铅笔轻轻勾勒的画。
库洛洛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把手机收回口袋。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已经被密室游鱼啃噬得不成人形的男人。男人的嘴唇还在动,但已经看不出是在求饶还是诅咒。
看了他片刻之后,库洛洛抽出了卞氏刀。刀身很薄,反射出冷白色的光。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慢慢地一刀一刀地切割。他一刀刺入对方的心脏,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库洛洛把刀收好。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心情的确变好了。然后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血泊里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他没有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