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靠在栏杆上,饶有兴致的看看许新语,又看看身边一言不发的人。
“再这样下去,这栋房子都要被拆掉了,”他说,“远哥,你就没什么想法?”
“没有,我得到了已经够多了。”林致远收回眼神,又看向手机。
顾青阳来消息说,他奶奶书梦的手续已经办好后当天就入院了,只是精神状态好像更糟了。
林致远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飞快,让顾青阳再多待几天,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自己。
这个如此精明的老太太,陆家上下就没有不怕她的老太太,居然会因为看见了一张亲子鉴定而精神崩溃,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或者这张黑底白字的纸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致远给司机李叔顶了罪后,差一点被赶出了家门,扔到国外去自生自灭。
幸运的是,陆峰咽不下这口气,怎么说都要把他留下来,不幸的是,奶奶这次也是下定决心要他走。
没办法,那一天,林致远和他的这位便宜父亲谈话的时间比过往的二十一年还要多,陆峰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诉苦。
说什么,出车祸前,爷爷陆云和大伯陆书的关系很不好,因此推迟了大伯的婚礼,还把他调到养老部门待过一段时间;奶奶书梦回来后和爷爷大闹了一场,大伯才被叫了回来;还有那辆车是陆峰自己的车,顺路带上了大伯……
林致远突然想起公司的风言风语,说大伯长得不像陆家的人。
当机立断下,他去找大伯母,从这个女人躲闪的言语可以看出,她知道这件事。
把从当年那辆车上提取的DNA物质和女人自己保管的毛发拿去检验,果然和他的猜想大差不差。
拿到那张单子的时候,陆峰欣喜万分,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林致远问:“你从来都没有往这种方向想过吗?”
陆峰的表情僵住了一瞬,然后面不改色的说:“私生子这种东西不是什么大事,一个男人不应该去查另一个男人的私生子,但是你奶奶的私生子就不一样了。”
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一瞬间心里有了判断。
在陆峰准备对簿公堂的时候,林致远提前找到了爷爷。
“这种事早晚都要闹出来的,”爷爷背对着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并不看他,“而且犯错的也不是我,和我没关系,小远,你的算盘好像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