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究竟是何意?顾持柏身后的顾家又是怎样的态度,他们是不是……”
“不管老六是何用意,顾家眼中定是容不下卫霜戈的,本王听闻顾侍郎的父亲顾致贤在馥游城讲学,速速派人将消息传过去。”
他这六弟将婚期定的如此仓促,显然是为了先斩后奏,绕过顾家长辈。
馥游城距京城有四日路程,顾致贤收到消息就动身,正好能赶在婚礼前。
若是稍微慢些,则是在大婚当天到,那时可就精彩了。
顾致贤虽未做官,但他在文人心目中的地位不可撼动。
“王爷此举甚妙,那关于卫霜戈私吞抄家钱财一事……”
“早朝时让人参他一本,把老六登基这两年卫霜戈‘犯下的’事情统统抖落出来。”
罪名多了,皇帝为掩住悠悠众口,哪怕是走过场的查,大婚那天也查不清楚,最好是能将顾致贤气出个好歹来。
而且顾持柏多半会站出来指认那五十万两的事情,
“是,王爷。”
“阿欠!”
卫霜戈打了个喷嚏,他一手揉鼻子、一手拿着筷子飞快的抢过碟子里最后一块猪蹄。
“哪个王八犊子念叨我?想跟我抢吃的,猪头三你还嫩了些。”
祝斗山咬着筷子,心有不甘:“一定是有人在骂你。”
卫霜戈瞥了他一眼:“你在心里骂我。”
祝斗山直呼冤枉:“我哪儿敢啊!”
陈修在旁边拱火:“头儿,今天买酒的时候猪头三说等你嫁了人,说不定皇骁司指挥使的位置就能落到他的头上。”
祝斗山抬手捶陈修:“做个人吧你!我说的是这话吗?!我说的是等头儿出嫁,不知道顾持柏会不会撺掇陛下撤掉头儿指挥使的位置!”
要不怎么陈修做传讹官呢,这个大讹人!
良心给狗吃了!
卫霜戈吐出一块骨头来,嗤笑一声:“就他也能撺掇陛下?”
顾持柏要有那本事,他跟顾小童一起爬!
卫霜戈倒了杯酒,语气闲适:“指定有人盘算着早朝的时候当朝告我一状,唔……我得进宫一趟,你们吃完记得收拾好。”
陈修问:“头儿,宫门快落锁了,你这个时候进宫做什么?”
“做贼。”
卫霜戈就近用祝斗山的衣服擦擦手。
祝斗山:“……头儿,我今天穿的白衫。”
白色衣服上,油印特别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