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记不清内容的噩梦折磨醒,实在无法再度入睡的纲吉偷偷从被窝里爬起来,借着渗进窗帘的微弱的月光,努力挤着眼睛朝不远处的小吊床望了望。小婴儿外表的恶魔穿着睡衣睡帽,一动不动地躺在里面,鼻口还吹出了一个泡泡。纲吉勾着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边上,然后慢慢探出头去看对方安稳的睡相——怎么想自己做噩梦的罪魁祸首都是这个一脸无辜的家伙。
“里包恩——?”纲吉轻声喊道。
又或许不是“睡相”吧。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又哪能不知道里包恩的装睡本领可是一流的。
“咻吡~咻吡吡吡~”
果不其然,回应他的是再熟悉不过的鼾声。里包恩这家伙——明明自说原本是帅气的大人,行为这么幼稚真的没问题?果然还是个孩子嘛。
“里包恩——醒醒啊……”讨好的语气,但鼾声依旧,只是小婴儿的脸上多了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里包恩——!”纲吉满心抓住了对方尾巴的激动,靠近他的耳朵低吼道,“你果然醒着吧!”
理智?推理分析?那种东西都不存在,让他相信自己的只是陪伴多年的直觉而已。
而后那一丝跟没有似的笑意消失了,里包恩慢吞吞地坐起了身子,充满杀意的目光投向了那个锲而不舍叫他起床的蠢货。
纲吉浑身上下都抖了抖。
“嗯?打扰我睡觉,做好死掉的觉悟了吗?”
经过十几年的斯巴达摧残,纲吉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威胁:“真是,好好的吓我干什么啊!”
“是你先把我吵醒的,这是报应。”里包恩说得理直气壮。
“什么啊!”
“话说回来,明天还要上学,你还不睡吗?”
“啊……太兴奋了睡不着。”纲吉撇嘴,也没提噩梦的事。
“生日不是在昨天和我的一起过了吗?还激动什么?”
“玩得高兴过头了……”
“……真不愧是你。”里包恩叹了口气,跳下吊床,“我去找点水喝,一起?”
“啊,好啊。”纲吉欣然答应。死皮赖脸把装睡的里包恩扯起来,本来就是为了不用一个人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屋里静悄悄的。昨天闹到很晚,大家恐怕都在客房睡得正香。里包恩不知从哪弄出一杯咖啡,又递了纲吉一杯满满的牛奶。
“生日快乐,阿纲。”里包恩举杯碰了碰对面的杯子。
纲吉笑了笑:“谢谢,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