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敢说孩子是自然夭折!”
林阿木怒目圆睁,顷刻间拔高了声音,眼瞧着一身的怨气又冒了出来,身后的槐树叶齐齐发出沙沙的声响,如泣如诉。
“那年林家村大旱,村子里少了近七成收成。林守礼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说村子冲撞了神明,必须拿一个婴孩献祭古槐树,才能消弭灾厄。”
“可那时候,全村唯有小禾刚生下的那名女婴。”
他喉头滚动,指尖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恨意。
“就因为他们从中作梗,始终不肯承认我与小禾这门婚事,在他们眼里,这孩子便是私生的孽种,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这林家村本就重男轻女,一众族人便拿全村性命做由头,将我们架了起来,逼着我们把孩子交出去。”
温敏敏眸光微沉,轻声追问:“所以你们当真交出去了?”
林阿木闭紧双眼,头颅沉沉垂下,肩膀无力地颤动,缓缓摇头:“我们没有……”
他嗓音突然嘶哑而破碎,如字字泣血,“可当时的林里正找到了我爹,他和我爹说,说只要交出孩子,全村人便凑钱给我娘治病续命。”
“我爹老实,又实打实地心疼我娘,也是被村子里的流言和恩情逼昏了头,他趁着我和小禾睡着之际,偷偷抱走了孩子,交了出去。”
“等我们疯了一样寻到槐树下时,祭祀仪式早已结束,我们的孩子早就没了气息。她还那么小,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她取个名字,她就被活生生拿去献祭给了那该死的槐树。”
他眼眶通红,泪水终于砸落下来:“小禾本就刚生产完,身子亏空虚弱,她亲眼看见这一幕,急痛攻心,一口鲜血狠狠喷在槐树之上,当场气血尽散……”
“活活气死在了月子里。”
风穿过槐树的枝桠,叶片间的声响不再似方才如泣的低鸣,反倒带着一股沉沉的戾气,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
“那一腔鲜血溅在树干上,小禾的恨,孩子的怨,想来那时就已经被这树尽数吞了进去。”
林阿木的身躯微微发抖,身上缠绕的枝叶随着他的呼吸簌簌晃动,那些树皮纹路顺着他的脖颈向上蔓延,几乎要盖住他大半张脸。
他缓缓抬眼,眼底是一片灰败的死寂,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槐树,“我埋葬了小禾和孩子,就把他们藏在这棵树下。”
“我在这棵树下守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