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鼻梁上眼镜,镜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咦,有点意思。”他语气轻飘飘的。
他迈步朝那栋建筑走去。
善逸本能地去抓住乱步的衣角。
“等、等等!乱步先生!那里面的东西……那里面的东西听起来不像是人啊!我们不能单打独斗的!我们去找警察吧!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是交给警察来管比较好吧!”
我妻善逸想要阻止江户川乱步的去一探究竟的想法,那种东西的声音,不管怎么听都已经和人相去甚远了。
“放心啦,放心啦。”乱步没有停下脚步,“咱们只是去看看,有与谢野在没问题的。”
江户川乱步笑眯眯。
“可是——”
“没事的,”乱步打断他,“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善逸被噎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木刀,又看了看那栋阴森森的建筑,嘴唇抖了抖。
与谢野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善逸的肩膀。
“别怕。”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乱步先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善逸想说“可你们也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但他看了一眼与谢野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少数服从多数,两人都如此坚持,我妻善逸也没有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乱步的衣角,把木刀从怀里抽出来,握在右手。
木头冷硬的触感从掌心传过来。
“那……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哦。”善逸说,声音还是有些抖,但脚步已经迈出去了。
那栋建筑比远看还要破败。
铁皮门上锈迹斑斑,门把手已经断了,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善逸站在门前,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想转身逃走!!!
那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粘稠的、潮湿的、充满恶意的。
善逸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户川乱步的手放在门上,犹豫了一秒,然后用力推开了。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里面涌出一股腥臭的风,混着腐朽的血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
善逸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仓库里面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光在地面上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