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在树上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
然后他看见了那片黑压压的云。
喂喂喂!这……不对吧,难道说刚才听到的不是师兄的心音吗?
“咦——?!”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天空。
狯岳的目光随着那道闪电移动,然后他松绿色的瞳孔骤缩。
那道闪电——直直地劈向了树上的我妻善逸!
“喂——!!”
狯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脚踩上树干,手伸向那个蜷缩在树枝上、已经被白光吞没的身影。
他的指尖攥住了善逸的绿色衣角。
然后——
就什么也没有了。
雷声炸响,震得整个桃山似乎都在颤抖。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雨没有落下来。云在几秒钟内散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那棵树上。
树还在。
但树上的人,不见了。
狯岳一只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刚刚还攥着的衣角,仿佛没有出现过。
他的指尖空了。
*
我妻善逸这辈子最讨厌三样东西:孤独、噪音、以及突如其来的变化。
而此刻,老天爷一次性把这三样全塞给了他。
一道刺目的白光劈开视野,耳边炸开震耳欲聋的雷鸣——然后,世界安静了。
不对,不是安静了。
是声音变了。
没有风声穿过山林,没有虫鸣此起彼伏,没有师兄的心声。取而代之的是持续的轰鸣、无数脚步声和交谈声。
善逸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翼。
“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
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在陌生的街道上回荡。
然后他睁开眼。
高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柏油路面散发着被暴晒后的的白色蒸汽,红色的信号灯在路口一闪一闪,远处有几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正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善逸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第一秒:太好了,没有被劈死。
第二秒:这里不是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