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他不敢开口,不敢开口说我可能已经要变成丧尸。
于是他这一天格外沉默。
不敢跟身边的人对视,不敢跟江枝榆嬉笑打闹,不敢告诉别人他受了伤,甚至在江枝榆发出惊呼的瞬间紧张起来,以为她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对。
他在另外几人围在一起讨论的时候偷偷看过自己的伤口,只是被指甲划了一道,伤口并不深,见了血但是并未见骨。
周子豪内心还抱有一点点希望,万一只有被丧尸咬了才会变异呢,万一只有他伤口不深什么也不会发生呢?
他被谢清汵拉下来坐在陈寒身边的时候紧张得心脏都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他数着自己打鼓的心率,极力维持冷静,若无其事的跟陈寒聊天。
他不能表现出不对,陈寒这种人如果知道他受伤,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从楼上扔下去摔死以绝后患。
兴许是哪伤口实在浅,周子豪一直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变化,也没什么想要吃人肉喝人血的冲动。
就在他要长松一口气把这件事情当作笑话讲给谢清汵听的时候,他感到双眼一阵阵眩晕,自己的眼渐渐不是很看得清东西了。
周子豪的视力从小就好,一直玩电子产品居然也一直没戴上眼镜,成了高中班里为数不多的只有两只眼睛的两眼怪。
直到现在,他慢慢不再能看清楚带着他楼上楼下检查灯是否还亮着的谢清汵的脸。
周子豪胸口最后一根弦断了。
一时之间,脑海中轰鸣一片。
他就要死了,他就要变成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他的自我意识和灵魂不会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他的不会再看到这个城市再次灯火通明的那一天,不会再看到太阳再次从地平线上升起。
他也不会再看到妈妈絮絮叨叨叮嘱他天冷添衣的时候眼角密密麻麻的皱纹,也不会再看到前女友和好哥们在春日里蓬勃的笑脸。
什么都没有了。
周子豪泪流满面,他不知道该恨谁,恨什么。
他到底是该恨那个不知道是谁的让丧尸病毒爆发的人,恨那只划破自己大腿的曾经也跟他一样是少年的怪物,又或者是恨不够灵活的无能的自己,还是恨组织这次计划的谢清汵。
周子豪内心极度茫然,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恐惧和内心填满了他全身心。
他害怕,他不想,他不想一个人面对死亡。
周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