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汵被陈寒这一动作激得头皮发麻,感觉整只手臂瞬间就不会动了。
时间诡异的被拉的漫长,也许过了几秒钟,也许过了几分钟,陈寒才终于抬起头,自下而上对上他的眼。
“嗯,你果然没骗我。”
谢清汵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被极其邪恶危险但是却又美丽动人的美女蛇蛊惑了一般,居然疯了似的在陈寒眼前把头缩进外套厚厚的衣领里,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真的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洗衣液的清香。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味道,说不上来,像杭州短暂春夏交集的空气,像童年傍晚的微风,像陈寒。
前几天没有注意到的特殊味道瞬间将他包围,谢清汵警铃大作,直觉不对,他觉得事情的发展像一头脱缰的野马,越来越脱离他的预料和控制。
他想走,却被眼前的生存条件和别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死死盯在原地,眼前人纯澈透亮的目光让他思维混乱,居然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其实也并没有很久,但那样的的平静和热闹的人气在这样的末日中再也没有出现,竟然让他觉得久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
他记得那是九月初,整个画室一起动身去江西写生的第二天。
那天是写生日程的第二天,正式开始画画的第一天。
前一天被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整理收拾东西、以及考察地点这些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填满。
谢清汵很兴奋,第二天早上不到六点就醒了,拖着画车在室友都还没起床的时候就一个人踩着半亮不暗的日光来到学生的村子。
他找了个景好又偏僻安静的小巷子一头钻了进去,一画就是一整个上午,连着画了四五个小时没有站起来,写生的时候能感受到风感受到情绪感受到自然的美的颜色,让他忘乎所以。
直到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挪到了头顶,他被又狠又毒的太阳照了个彻底,哪怕撑起伞也能感受到在太阳烘烤下的极端炙热。
他熬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了,去村口卖手链的老板娘店里歇了会儿,老板娘人很好,热情朴实,见他中午没有跟大部队一起回酒店休息而是继续留在这画,就提议他在店里的柜台上趴着睡会儿。
谢清汵没有拒绝老板娘的好意,因为起的太早也实在是累的不行,趴在柜台上很快就睡着了。
后来他是在交谈声中慢慢醒来的。
那声音是和他同龄的男生,肯定也是画室来写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