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玥站在铁门前,手按在枪上,看着五个人。
“你们疯了。”她说,“你们要在一间废弃工厂的走廊里集体抽搐,然后指望幻觉崩溃?”
“你有更好的办法?”沈渡反问。
冷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周在外面。如果他看到监控里我们在会议室里集体抽搐,他会叫救护车。你们会在医院里醒来——如果你们还能醒的话。”
“那是最坏的情况。”沈渡说,“最好的情况是我们在这个幻觉里醒来,发现自己还在电梯井里,然后重新爬一次。”
“最坏的情况是我们永远醒不来。”林深重复了一遍。
“你怕了?”姜灼看着他。
林深低头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的三个婚戒。它们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烁,像三只眼睛。他摘下一个,握在手心。
“我怕。”他说,“但我更怕继续活在谎言里。”
他抬起头,看着所有人。
“我开始。”
他猛地向左转头,同时迈出三步,右手在空中挥舞,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挣扎。
时弈向右转头,手指在空中快速移动,不是下棋的慢节奏,而是像弹钢琴一样飞快地敲击——她的手指在空气中画出复杂的轨迹,每一步都在改变方向。
姜灼蹲下来,双手在地板上快速拍打,每次拍打的位置都不一样,节奏越来越快,像心跳。
温若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瞳孔里的金属蓝光圈消失了。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只有嘴唇翕动的形状:删除。删除。删除。
沈渡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所有人。
因为她是这场幻觉的核心。
如果幻觉是第6人构建的,那第6人最在意的就是她——沈渡,或者说是沈念的姐姐,或者说是那个被拼凑出来的缝合怪。第6人需要她的意识来维持幻觉的稳定。只要她不动,幻觉就不会崩溃。但她的不动,会让第6人把所有的计算资源都集中在其他人身上——
然后其他人就可以让计算超载。
这就是她没说出口的计划。
她不转头,不走动,不触碰任何东西。她只是站着,看着周围的一切——墙壁、日光灯、水泥地、铁门、窗户、走廊尽头那扇窗外的走廊。
然后她看到了裂缝。
不是墙壁上的裂缝——是画面之间的裂缝。在日光灯和天花板之间,有一条细如发丝的线。不是阴影,不是灰尘,是渲染的接缝。就像一个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