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苏漾的声音重新压过她,时弈的手松开了。
但那两秒钟的争夺,让沈渡看到了机会。
“冷玥!”她朝门外喊,“切断电源!现在!”
门被推开,冷玥冲进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小周,总闸!”
灯又灭了。
这次是彻底的黑暗。
应急灯还没来得及亮起的瞬间,沈渡动了。她凭着记忆冲到时弈刚才站的位置,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折叠刀,弹开刀刃,左手按住时弈的肩膀。
“你不是苏漾。”沈渡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锋利,“你是时弈。你的身体里有七个人,但你是主人。你永远是主人。你只是忘了怎么把他们关回去。”
时弈的身体在发抖。黑暗中,沈渡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心跳过快,冷汗浸透了卫衣的领口。
“我关不住。”时弈的声音很微弱,“她太强了。她——她在我的记忆里住了十年,她比我更熟悉我的大脑。”
“那你不需要关住她。”沈渡说,“你只需要放开其他人。”
“什么?”
“你说你体内有七个人。苏漾是第七个。但前面还有六个——第一个是棋手,第二个是数学家,第三个是——我不知道,但你记得他们的名字。你记得他们每个人的棋路。你记得他们是怎么在你脑子里下棋的。”
沈渡的手按在时弈的后脑勺上,掌心贴着她的头皮。
“你不是一个人在和苏漾对抗。你是七个人。你只是忘了怎么让他们出来。”
时弈沉默了。
应急灯亮了。
惨白的光再次填满房间。沈渡看到时弈的眼睛——浅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不是碎裂,是孵化。像蛋壳裂开,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ChessZero。”时弈开口,声音变了——不是苏漾的低沉,也不是她自己的虚弱,而是一种中性的、平静的、像在念棋谱的声音,“白方,王翼弃兵。第一步,e4。”
她的右手抬起来,手指在空中移动,推了一个看不见的棋子。
“黑方,e5。”另一个声音从她嘴里出来,更轻,更快,像在自言自语。
“白方,f4。”
“黑方,exf4。”
“白方,Nf3。”
“黑方,g5。”
“白方,h4。”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