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林深的声音回到了那个中性的音域,没有伪装,没有表演,“我们救不了她?”
“救不了。”沈渡说,“因为她不想被救。她想死。”
林深的手机又震动了。
第四次。
他拿起来,是一条彩信,没有号码,没有归属地。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婴儿,右手小指有一圈胎记,像一枚戒指。
照片的背面——不,是照片的下方,有一行小字:
“妈妈,我是你十八年前送走的孩子。我来了。”
林深的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温若——温若的眼睛睁开了,金属蓝的光圈在瞳孔中央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发的?”林深举起手机。
温若歪头,动作生硬,但嘴角有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不是笑,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疼痛。
“不。”温若说,“是你女儿发的。”
“我女儿?她在哪?”
“她在外面。”温若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像风吹过水面,“她一直在等你。等了十八年。”
林深冲向门口。
冷玥拦住了他:“外面什么都没有。我的人一直在走廊,没有人进来过。”
林深推开她,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白炽灯把地板照得像一面镜子。
没有人。
没有婴儿,没有女孩,没有十八年的等待。
他低头看手机——那条彩信消失了。
相册里没有,消息记录里没有,连发件人的号码都变成了空号。
林深靠着门框,慢慢滑坐到地上。三个婚戒在灯光下同时闪烁,像三只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记忆又被篡改了。”温若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出来,“她没有来。她永远不会来。因为你杀了她的父亲——你的前夫——在她面前。她看见了一切。所以她不会来找你,她在等你去自首。”
林深的脸变得惨白。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记起来了——不是完整的记忆,只是一个瞬间:他的手按在一个人的脖子上,对方的眼睛瞪大,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旁边站着一个三岁的女孩,右手小指有一圈胎记,她看着这一切,不哭,不喊,只是睁大眼睛,像在记住。
林深闭上眼睛。
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