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网公司是什么?”冷玥问。
“一家已经倒闭的神经科技公司。”温若说,“但它的服务器还在运转。它的创始人顾雍失踪前,留下了一个意识上传的实验项目。我就是那个项目的产物——代号‘夏娃’,第六人。”
冷玥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你刚才说,你会‘接管’他们的身体?”
“过去式。”温若说,“今晚零点过后,我就会消失。我已经写好了自毁指令。”
“为什么?”
“因为我想体验死亡。”温若的语气依然没有起伏,“而你们五个人——你们还不想死。所以我替你们死。”
冷玥盯着她看了五秒钟,然后松开对讲机,转身看向林深:“你,跟我出来。”
##二
走廊的灯光比会议室更惨白。
林深跟着冷玥走到拐角处,那里有一台自动贩卖机,绿灯在机器里一闪一闪,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
“你认识一个叫林浅的人吗?”冷玥开门见山。
林深的手指抽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小周查到的。你现在的身份是林深,男性,四十二岁,贸易公司总经理。但你八年前的户籍档案显示,你叫林浅,女性,三十四岁。你的整容记录、激素治疗记录、身份变更申请——全部齐全。你不是跨性别者,你是‘身份覆盖’的产物。”
林深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摸向右手腕——那里有一条很淡的疤痕,是当年他试图割腕留下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身体替他记住了。
“林浅还活着吗?”冷玥问。
“我不知道。”林深的声音开始变调,从低沉的男中音滑向一个更中性、更脆弱的音域,“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记得我生过一个孩子。我记得产房的味道,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我记得那个孩子被抱走的时候,哭了三声就停了。然后什么都断了,像有人把我的记忆剪掉了一段。”
“你生过孩子?”冷玥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不是同情,是警觉,“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不知道。”林深的眼眶发红,“我连孩子的脸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她是个女孩。她的右手小指有一圈胎记,像一枚戒指。”
林深抬起自己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