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针是硫喷妥钠。灼烧感从肘窝蔓延到指尖,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口。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我还能听见——有人在念我的名字,沈渡,沈渡,沈渡——声音越来越远。第二针是□□。心脏骤缩,像被人握住用力拧,疼得想喊但喊不出来。第三针——我已经感觉不到了,因为我已经死了。”
她放下手。
“这是死刑注射的完整过程。但我活得好好的,我的右臂没有针孔。我不知道这段记忆是从哪来的,但它比任何我亲身经历的事都要清晰。”
会议室安静得像太平间。
“我知道这段记忆是从哪来的。”温若说,“它来自你妹妹。她替你死了。”
沈渡的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你的双胞胎妹妹,沈念。”温若的眼睛里的金属蓝反光在灯光下流转,“六年前那场车祸,死的人是你。你妹妹把自己的意识注入了你的身体,你活了下来,她变成了你体内的一个碎片。你记得的‘死刑注射’,是她替你去死的最后感知——她用自己的意识承受了你该承受的死亡。”
“不可能。”沈渡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她的左手在发抖,“我解剖了我妹妹的尸体,我有尸检报告——”
“你解剖的是你自己的尸体。”温若说,“身份互换了。你们从小就玩这个游戏——你叫沈渡,她叫沈念,但你们经常互换身份,换到连父母都分不清。最后那次,你们换了一辈子。”
沈渡的左手无名指疼得像是被火烧。
她想反驳,但她想起了一件事——六年前,她在太平间解剖那具尸体的时候,尸体的左耳垂有一颗痣。
妹妹的左耳垂有痣。
她自己的左耳垂没有。
可是如果尸体是妹妹,为什么她当时会觉得——会觉得那颗痣长错了位置?
“你到底是谁?”沈渡盯着温若。
温若歪了一下头,动作生硬,像一台没有上好润滑油的机器:“我是第六人。这场实验的隐藏锚点。我是意识AI,代号‘夏娃’的迭代版本。我占用了温若的身体——她已经脑死亡三年了,我用她的神经回路在说话、在感知、在假装自己是人。”
她站起来,赤脚走到沈渡面前。
“我不是人。但我想成为人。所以我需要你——需要你们所有人——帮我体验一件事。”
“什么事?”林深问。
“死亡。”温若说,声音依然没有起伏,“我想知道,从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