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她坐在桌子的最末端,离所有人最远。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赤脚,鞋子整齐地摆在椅子旁边。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太阳穴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纹路。右耳后贴着肤色胶布,深褐色的眼睛中央有一圈极细的金属蓝反光。
她看着沈渡,没有说话。
沈渡的左手无名指突然开始剧痛——那是妹妹生前送她戒指的位置,已经疼了六年,但从没像现在这样剧烈,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烧。
“都到齐了。”冷玥关上门,“你们五个,认识吗?”
没人说话。
“好,那我换个问题。”冷玥把一份卷宗扔到桌上,纸张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你们五个人的DNA,在过去三个月内,分别出现在五起不同的凶案现场。你们互相不认识,你们的生活轨迹没有任何交集——但你们的身体,同时出现在了五个不同的杀人现场。”
她翻开卷宗,念:
“沈渡,花园路案,死者刘敏,溺亡。”
“林深,开发区工地案,死者赵某,高空坠落。”
“姜灼,城西公寓案,死者钱某,锐器伤。”
“时弈,老城区棋牌室案,死者孙某,钝器伤。”
“温若,南湖公园案,死者李某,机械性窒息。”
冷玥合上卷宗。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沉默持续了十秒。
然后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开口了。她的声音很慢,没有起伏,像在读一份技术文档的摘要:“我们的记忆被共享了。每天零点,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完整感知会自动同步到所有人的意识里。我们不只是记得彼此做过的事——我们‘感受’到了。”
“你在说什么?”冷玥的声音变冷了。
“她在说她是个疯子。”姜灼咬着嘴唇笑了一下,“我们五个都是疯子。”
“你不信?”白裙女人——温若——转过头看姜灼,“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直播间弹幕里,有人用第一人称描述了城西公寓案的完整过程?而那个账号的IP地址,指向你自己。”
姜灼的笑容僵住了。
“你再解释一下。”温若继续说,“为什么你昨晚的梦里,你用一把十厘米长的厨刀刺入一个人的左胸第三肋间隙——这是专业法医才懂的解剖位置,你一个犯罪心理学网红,从哪学的?”
姜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