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以招财猫形态从走廊那边踱过来,尾巴翘得高高的,绕到她面前打了个哈欠,说你是来找夏目的还是找那只黑猫的,夏目还没到今天轮到他帮藤原阿姨搬米,胧在后院晒太阳。
多轨用气声说她来找大道寺镜。
斑的耳朵转了转,朝本殿方向喊了一嗓子,说神社那个小巫女有人找。镜从走廊上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半张刚叠好的符纸。她看见多轨从石灯笼后面站起来,裙子膝盖上沾了一小片青苔,腿上还有被蚊子咬的几个小红点,手里的薄荷叶已经捏得不成形了。多轨把金平糖往前一递,小声说这是昨天在集市说好的礼物——给胧的,也给镜。镜接过金平糖,看了她一眼,发现多轨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和昨天在集市上看到胧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被毛茸茸的东西击中的兴奋,是某种更深的、已经在心里翻来覆去想过很久的不安,像一只在树洞外徘徊了很久却不敢敲门的小动物。
镜让她进来说。
多轨坐在本殿侧间的坐垫上,两只手握着茶杯,指节微微发白。她抿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矮几上,手指没有离开杯沿。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从随身带的布袋里取出一本旧笔记放在膝头。笔记封面是深蓝色的布纹纸,边角用细麻线重新装订过,书脊上烫金的字已经磨得只剩下几个残笔。她说这是祖父留下的笔记,里面记录了祖父一辈子见过的一切——见过的妖怪、画过的阵法、和夏目玲子喝过一次酒,还有一页专门写了一个叫“开眼”的术式。
她翻到某一页,手指点在页面边缘。那页纸上用淡墨画了一道符,旁边密密麻麻注满了小字,有些地方被橡皮擦过重新标注,有些地方墨水褪色后又用铅笔重新描了一遍。她说这个术式不是显形阵——显形阵只能让妖怪暂时显形,是给没有灵力的人用的。开眼不需要阵,但需要一个灵力足够强的人用自己的灵力推过视觉通道的最后一层膜。能画这个阵的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