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
那道目光停在小樱脸上,停了一拍。不是打量新同学的眼神,也不是害羞的偷看。是确认——确认这个人是不是他要找的对象。
小樱正举着她的便当盒,和镜分享她第一次做玉子烧的成绩。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盯上了,还在小声说“下回我放少一点盐”。
镜没在听小樱说什么。
因为她看见了一根线。
红色。极为纤细,却异常清晰。从小樱的胸口穿出来,另一端准确无误地连到那个香港转学生的身上。
不是黑色的。怨灵身上的是黑色,黏腻的,像被拖长的污泥。不是白色的。幽灵身上的是白色,半透明的,像晨雾里断掉的蛛丝。不是浅蓝的、淡粉的、柔黄的——普通人之间的缘线大多是这样,飘飘忽忽,像被水稀释过的水彩颜料,被风一吹就会歪。
这根不一样。不是一根漂浮不定的线,而是两根——一根从小樱那头伸出来,另一根从他身上伸出去。两根线正缓慢地、试探性地靠近彼此,像两根刚从泥土里探出来的新芽,还没缠在一起。
镜眨了眨眼。
“镜?你怎么了?”小樱歪着头看她,“表情忽然变得好严肃。”
“没事。”
镜收回目光,把课本翻到下一页。但她的脑子没在课本上。
外婆说过,红线是极少出现的缘线品种。它不是现世的缘分,不是“今天一起吃了便当所以多了一根线”的那种浅层羁绊。它要深得多,也远得多,带着某种连往生都无法完全切断的东西。
安倍信子还说:如果你哪天看到了红线,不用急着去动它。红线不需要巫女去结,它会自己长。
——但您没说,这东西竟然会出现在两个小学四年级学生身上。
“镜,你是不是没睡好?”小樱还没走,端着便当盒站在她桌子旁边,凑近了看她的脸,“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煎鱼。”
“哦!那就好!”小樱弯起眼睛笑了一下,跑回自己座位上。
镜看着她跑过去经过李小狼的座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只一眼。
那根红线颤了一下。
上午的课很安静。
小樱在听课,做笔记,中间被寺田老师叫起来回答了一个数学题。李小狼坐在她后排,全程没说话,但每隔三分钟,他的视线就会越过桌面,落在小樱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