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警员拿着密封袋冲到门口,隔着玻璃喊:
“赵队!顾闻山交代了!三年前顾沉渊被带回祖坟,隐宗给他做过一次开嗓礼。名义上是冲血咒,其实顾回当时就在场!”
苏亦青脸色沉下去。
三年前。
顾回不是现在才动手。
他早把钉子埋进了顾沉渊的舌根命窍。
她用千载功德补命柱,是救了顾沉渊的命,可也替那枚钉子开了门。
铅盒里的铜钱又转了半圈,发出刺耳的响声。
镜面上的血水退了一层,露出背面被火燎过的旧纹。
苏亦青伸手。
“镊子。”
赵哥立刻从证物包里取出长柄镊递给她。
“技术员拍照的时候,摄像头黑屏了。你小心。”
苏亦青夹起那枚半腐铜钱。
铜钱边缘裹着黑绿色的锈,中孔里卡着一截枯黄胎发。
胎发被血泡沉,打成死结。
“同命结。”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铜钱扣回铅盒。
赵哥皱着脸。
“什么意思?”
“拿顾沉渊出生时的胎发,配顾回自己的生辰八字,压进顾家祖坟的祖牌底下。”
苏亦青抽出黄纸,把掌心的血按上去。
“顾沉渊只要开口,他的舌根命窍就会和祖坟里的牌位连上。”
程特助后背发凉。
“所以老板开口说话,是在给顾回当传声筒?”
“不止。”
苏亦青把黄纸折成三角。
“他每喘一口气,顾家先祖的恶业就往他骨头里钻。等怨气灌满,顾回借祖坟认亲,顾沉渊的阳寿,就会被算成顾回借出去的东西。”
主治医生在旁边喊:“继续插管!升压药准备!”
苏亦青将染血黄纸压在顾沉渊舌根下方。
“我封他三寸声窍。三寸内,顾回进不来。三寸外,你们抢命。”
顾回的声音从喉咙里钻出,带着怒意。
“你封得住?你现在还有几分本事?功德散尽的废人,也敢拦我?”
苏亦青没理他。
她从隔离衣兜里摸出那张焦黑黄纸,纸面抖动,里面传来细碎哭号。
抢救室里的温度降了下来,护士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亦青两指夹住纸,贴上顾沉渊眉心。
“顾家欠下的债,先回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