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启终于发出了不似人类的惨叫。
他丢掉短刀,双手抠着自己的脸,拼命地在血水里翻滚。
顾家百年血咒带来的业债,原本全部被顾沉渊的纯阳骨血压制着。
如今,这股被压制了三十年的庞大业障,顺着纯阳血这个引子,和陈家自己设下的血咒阵纹,开始疯狂地倒灌回去。
“顾回!救我!快救我!”
陈启在血池里挣扎着,向着高处的石台伸出那只已经化为白骨的手。
与此同时,审讯室的陈启也痛苦惨叫起来,胸口的纹路爬满了整个身体,最终就像是烙铁一样,将他的皮肤一寸寸烫了下来!
非人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警局。
而青石岭废弃工厂祭坛这边,顾回站在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一幕。
他身上的衣摆被石洞里的阴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那本因果簿副册上的绿光,在陈启融化的瞬间,反而变得更加明亮。
“救你?”
顾回声音冷漠。
“陈启,你不过是陈家留下的一具死人壳子,真以为自己是陈家的家主了?”
“你……”
陈启的眼眶里已经没有了眼球,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血洞。
他死死盯着高处,身体在黑水里迅速融化。
“你当年答应过我,只要开了这道门,就让我重新做人的!”
“做人?”
顾回冷笑一声。
“你配吗?”
顾回不仅没有动手,反而往后退了一步,身形彻底隐进了石台的阴影里。
陈启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他的皮肉,骨头,甚至连身上的衣物,都在那股倒灌的业障黑焰中迅速消融。
不过片刻,血池中央只留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连一丝骨灰都没剩下。
陈家这个活了百年的怪物,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了他自己亲手布置的祭坛里。
然而陈启死了,血池里的吸力却并没有减弱。
黑缝里的黑水翻滚得更加厉害,整个石洞剧烈摇晃起来,头顶的碎石扑簌簌往下砸。
顾沉渊半跪在水里,血已经染红了他大半个身体。
他撑着短刀的手指开始颤抖,指关节凸起。
纯阳命格破碎的代价,正在疯狂地抽干他体内的生机。
“顾总!”
程特助抱着小念,想要过去扶他,却被血水里残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