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点。
顾闻山却等不住了。
他冲到警戒线边,被民警一把拦住,仍旧扯着嗓子喊:“那孩子本来就是陈家养出来的容器,拿她去填门,天经地义!你为了她和苏亦青,把顾家百年基业全毁了,你对得起你父亲吗?”
铅舱里,小念的手按在姓名变更复印件上,指腹用力到发白。
苏亦青回头看她。
小念没有哭,只是咬着字说:“我不姓陈。”
苏亦青应了一声。
“再说一遍。”
“我叫沈念。”
门外的纸铃声在这句话落下后乱了一拍。
看来顾回很讨厌这个名字。
后山,赵哥听不下去了,黑着脸转身:“顾闻山,你刚才的话,执法记录仪全录着。拿未成年人填门,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顾闻山却已经顾不上警察。
他盯着顾沉渊的背影,眼底满是恨意。
“顾沉渊,你父亲当年就是这样坏了规矩!他护一个沈念,护一个沈念归,最后断指,失踪,害得顾家差点灭门!你现在还要走他的老路?”
顾沉渊终于回头。
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滑下来,他却只是看了一眼顾闻山,目光就转向程特助。
程特助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文件传输完成。
程特助的脸色在看到内容后,先是沉下去,随后竟笑了一声。
听见这声笑,顾闻山心里莫名发虚。
“顾老先生。”程特助把手机接到现场投屏设备上,“您刚才说顾家百年基业,对吧?”
屏幕亮起。
一份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接连跳出来。
【顾氏隐宗名下十八个关联账户冻结通知】
【后山排水改造款异常资金流协查回执】
【顾家祠堂修缮专项款审计移交单】
【顾承礼名下空壳公司注销前流水】
顾闻山看着屏幕,身体僵住。
程特助把雨衣帽檐往后推了推,语气客气却冰冷:“您放心,祖宗规矩管不到经侦账户。顾总刚才让法务和审计同时提交材料,警方那边也同步收到了。”
顾闻山后退半步。
“你们敢查宗族的账?”
程特助笑了笑:“说笑了,顾氏只是切断了一些无用的日常支出罢了。”
几个隐宗长老脸色变了。
有人立刻摸手机,手指发抖,刚拨出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