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指挥车屏幕弹出最终叠合图。
总工盯着波形,挠破头都想不明白:“下面要是有活体,氧气怎么撑十二年?”
苏亦青的声音从通讯另一端传过来,“顾回参与,门下的情况,很可能不按阳间的时间算。”
总工愣了两秒,转头看程特助:“这位是?”
程特助:“顾氏外聘顾问。”
总工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却忍不住有些奇怪。
顾问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虚弱?
井下,探头往南侧缝隙钻了不到二十厘米,画面出现一段锈管,管壁上刻着浅浅数字,被泥水盖住了一半。
总工凑近,:“这不是旧井原有管线,有人后来塞进去的。”
因果铺里,黑铜镜又开始渗水。
水渍在镜底绕成一圈,随后慢慢浮现出半张纸脸。
青玄一掌按上去。
“滚。”
纸脸贴着镜底,嘴的位置裂开一道缝。
顾回的声音传出来:“师妹,名字给得越多,账越乱。”
苏亦青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在害怕,怕她们有名字。”
镜缝里一声轻笑,没有回应苏亦青的质疑,而是转向小念。
“三号,沈月签过字的。”
小念咬了咬嘴唇,“妈妈……”
苏亦青在床沿敲了一下。
“顾回。”
镜底水声停了半息。
“你的话太多了。”
纸脸的裂口慢慢合上,只留一句:“那就让顾沉渊看看,他父亲到底护了谁。”
水印缩回去,香灰里留下一个湿湿的“顾”字。
青玄咬着牙:“他要往顾怀瑾身上泼脏水。”
“让他泼。”苏亦青闭了下眼,胸口起伏更加缓慢起来,“活人有活账,死人有物证。这脏水,不是那么好泼的。”
青石岭指挥车里,程特助收到旧水房新文件。
“顾总,赵哥那边说,防水箱隐藏分区恢复出一段视频。时间戳是CR-28死亡登记当天。”
顾沉渊抬头。
程特助点开视频。
画面很花,角落有陈氏合作产房的标记。水房门推开,一个戴黑手套的男人抱着女婴走进来。
女婴安安静静,腕带在镜头下一晃,露出编号。
28。
程特助指了下屏幕边框:“六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