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封牌子。”他把灯递给身后民警,“拆外层,慢慢动。”
痕检换了把长镊,从纸人胸口裂口往里探。镊子碰到第一层白纸,纸浆化了一半,渣子顺着镊尖往下掉。
“赵哥,这里有字。”
赵哥凑近,“什么字?”
“是张病历表格,只剩半截了。”
痕检把纸片挑到取证板上,灯一压,露出印着陈氏医疗基金合作实验室的抬头。
年轻民警脖子往前伸了一截。
“……脐带血封存标签,编号CR-28。”
赵哥没吭声,盯着那行编号看了半晌。
对讲机响了,程特助的声音传过来:“赵警官,顾总问标签上有没有日期。”
痕检把微距镜头推上去。
“有,十二年前。”
赵哥应了句“继续拆”,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给痕检让位置。
纸人被一层层剥开,里面掉出一叠泡烂的打印纸。
痕检用镊子一张张将这些纸分开,姓名栏全是空的,其中一张的编号栏写着CR-27。还有几张出生登记碎片,写的几乎都是:女婴,死亡,转运。
年轻民警咽了下口水。
“赵队,这里面塞了多少孩子的档案?”
赵哥摇了摇头,声音没起伏,“估计只有当年的罪犯心里清楚。”
痕检的镊子又往深处探,夹出一根褪色红绳。红绳上拴着枚小纸铃,铃舌被剪掉了,空壳挂在绳头上。
年轻民警皱眉。
“哑的?”
纸铃刚放进证物袋,最后一层纸剥开,一张折得极小的照片掉出来。
一半的画面已经被水泡没了,另一半还能看见病房背景,照片上是一个女婴躺在恒温箱里,腕上挂着CR-27。恒温箱外贴着临时标签,两个手写的字。
念安。
赵哥把照片放进袋子,拉上封口。
因果铺里,铜盆水面映出那张旧照。
小念趴在铜盆边上,盯着恒温箱外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低头瞅了瞅灼灼耳朵上自己歪歪扭扭写的笔画。
“姐姐,二十七姐姐有名字?”
苏亦青轻轻嗯了一声。
“有人比我们更早,希望她能平安长大成人。”
小念安静了几秒,“那我可以叫她念安姐姐吗?”
“可以。”
青玄却有些防备:“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