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水龙头架在水池上方,龙头全是干的,手柄上积着灰。
墙里面却有水声。
一下一下,沿着管壁往深处蔓延。
管网技术员翻着旧图纸,眉头拧起来。
“不对,这栋的主阀八年前就断了。”
手电光往水池那边挪。
年轻民警吸了口凉气。
“赵队!”
水池边坐着一个东西。
白风衣,垂着头,袖口搭在膝上。
赵哥手臂横在年轻民警胸前,声音压低。
“别靠近,小心一点。”
灯光压过去,白瓷砖的反光把那东西照得更清楚了。
没有脸。
白风衣底下是纸扎出来的躯壳,脖颈处缠着一圈细麻绳,袖口边沾着纸灰。灰是新的,颜色很浅,没被潮气化开。
说明不久前还有人动过。
袖口那道折痕,和黑铜镜里顾回露出的白袖一模一样。
因果铺里,青玄的尾巴一下竖直。
“又是纸人。”
小念往苏亦青身边靠了靠,指尖扣紧灼灼的布耳朵。
“它会动吗?”
旧水房里,赵哥盯着纸人看了两秒,示意痕检人员拍照留证。
痕检人员举起相机,闪光灯亮了三次。
纸人没有反应。
水池底干干净净,连积水都没有。
可管壁里那声音还在,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痕检人员换了个角度,正准备拍纸人侧面,刚把相机举起来,水池底忽然洇出一圈深色。
年轻民警喊了声:“赵队!池底!”
赵哥猛抬手。
“不许碰。”
所有灯光落到池底。
湿痕一笔一笔连起来。
三……号……来换。
因果铺里,小念的脸白了。
她把灼灼抱到胸前,力气大到棉花被挤出了形状。
“我不换。”
小念咬着唇,“我不叫三号。”
铜盆水面轻轻震了一下。
旧水房里,赵哥看见池底那几个字的边缘忽然散了一圈,笔画变淡了。
他转头看执法记录仪的红灯。
“拍到了?”
痕检点头,蹲到池边开始采样。
程特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赵警官,顾总问水房内有没有服务器或网线的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