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你这是把医院当自己家了?”
程特助没给他留空隙。
“我们只是配合警方和院方联合执行救人方案而已。倒是陈先生,您这么关心孩子,怎么从来不看孩子的身体状况,反而总在挑我们顾氏的刺?”
陈启翘了下腿,没接他这话。
“病危患者锁在医院不让走,跟绑架有什么区别?”
赵哥站在协查室门口。
“转运医嘱来源不明,患者处于病危抢救状态,依法限制非授权转运。程序问题,院方可以给你解释。”
陈启看着他,眉峰挑了挑,没吭声。
因果铺里灯光暗得很。
铜盆水面映着医院系统的画面,那两个字歪歪扭扭印在水面上。
小念蹲在铅舱里,眼睛盯着铜盆,一眨不眨的。
青玄用尾巴挡了下她的视线。“别看。”
小念把头歪过去继续看。
“为什么又写三号?”
苏亦青的声音从软枕后面传过来,不急不缓,自带一种让人心绪安定的魔力:
“在玄学上,名字是最短的咒语,也是活人的锚。”
小念抬头看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锚是什么?”
苏亦青想了两秒。
“船停在水上,不想被浪冲走,就拴一根绳在底下。对于人来说,名字就是那根绳。”
小念低头看看怀里的灼灼,布偶的棉花耳朵被她捏得有点变形。
“可是二十七姐姐没有名字……姐姐,我们给二十七姐姐起个名字吧?”
青玄想说这么重要的事情,要不等她醒了再说。
但小念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现在就要。”
她把灼灼抱到胸口,两只手攥着布偶的棉布胳膊,冲着铜盆里的画面开口喊。
声音在发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她不是三号!”
护士站的扬声器里传出童声,值班护士的手停在半空。
“她是二十七姐姐。她要活着,她哪里也不去!”
小念吸了口气。
“我不要她来换我!”
铅舱顶上的灯跳了一下,灭了半秒又亮起来。
ICU观察窗上残存的那层水雾散开一圈,像被什么东西从中心推开。
护士站屏幕上,三号两个字闪得更快,一下接一下,像要从屏幕里挣出来。
值班护士趴在台面边缘,声音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