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的手印正好落在她心口外侧。
湿痕往下渗,却没有顺着玻璃流到窗框。
它停在那里,掌心的水汽一层一层往外洇。
痕检人员提着箱子跑过来,鞋套在地面拖出轻微声响。
领头的人看见玻璃,脚步慢下来。
“这就是手印?”
赵哥说:“对。先判断,在内侧还是外侧。”
痕检人员没有靠太近,灯一打,湿手印边缘浮出更清楚的纹路。
掌侧多出的短指不长,却比其余水痕更厚,指腹纹路也更完整。
痕检人员盯了几秒,往旁边挪了半步,从侧面打了第二束光。
“主痕在内侧。”
他停顿了一下,手电贴着玻璃外壁慢慢划过。
“但外壁也有渗痕。很浅,像是透过来的。”
陈启在后面说:“一个水汽形成的手印而已,警察连这个都要拿来当证据,是不是太过了?”
程特助接得很快。
“陈先生,您别急着替痕检定性。”
“这组掌侧短指纹线拍完,比对走完程序,您有的是时间慢慢解释。”
陈启看向屏幕。
“程先生,你很喜欢挑衅。”
程特助说:“我喜欢证据。”
“陈先生如果觉得手印眼熟,可以摘手套当场做个比对?”
陈启右手的手套里,指头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接话。
痕检人员正在提取外侧的手印,手上的动作突然慢下来。
“赵警官,这不像普通水汽。”
痕检人员抿了下嘴,朝陈启这边看了一眼。
“外壁渗痕具备可观察纹线特征,掌侧多余短指清晰可辨,可先行封存,后续与当事人生物特征比对。”
陈启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后退了半步,戴手套的右手痉挛似的攥了一下,又松开。
几秒之后,他的表情重新收拢,变得更加阴沉。
“顾沉渊,你以为靠这些东西就能救她?”
这句话落下时,护士站那边的监护仪又叫了一声。
护士长转身冲过去。
“血压下来了。”
医生的声音从对讲里传出。
“继续按抢救流程。”
“别让外面进人。”
赵哥看向ICU门口的民警。
“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