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保安站在门内,手里的访客登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悬着没落下。
陈启抬了抬手。
“我来看基金会受助儿童。”
保安看向旁边的民警。
民警把执法记录仪往上扶了一下。
“陈先生,请先配合登记。”
陈启看了他一眼,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签字笔。
写名字的时候,他的右手依旧戴着黑色手套。
笔尖在纸上划过,墨水在雨夜的冷光里微微发亮。
旁边的护士长忍不住看了两次。
陈启合上笔帽,语气还算客气。
“孩子情况危急,我希望不要耽误探视。”
民警说:“ICU目前限制探视。”
陈启把登记本推回去。
“我只在门外看一眼。”
对讲机里传来赵哥的声音。
“让他进来。”
民警应了一声。
“陈先生,请走这边。”
陈启抬脚往里走。
饮水机已经断电,桶装水表面那层细纹还没散,保洁阿姨拿着拖把站在墙边,脸色发白。
陈启经过时,视线在桶装水上停了半秒。
民警立刻侧身挡住。
“陈先生,直走。”
陈启笑了一下。
“现在连看一眼水都犯法了?”
保洁阿姨抱紧拖把,没敢出声。
民警回答得很公事公办。
“不犯法,但今晚这栋楼里的水,都跟案子有关。”
陈启脚步慢了半拍,唇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急诊楼大厅的屏幕亮着,原本播放院内宣传片,此刻被切成了四个窗口。
青石岭临时指挥车里。
顾沉渊坐在屏幕前,身后雨声透过车门缝传进来。
他的手机放在桌面上。
屏幕第一格,是十二年前罗某死亡登记回执。
第二格,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年纪更轻的陈启站在实验科门口,手搭在文件夹上,右手掌侧多出一截短指,拍得清楚。
第三格,是陈氏医疗基金转院函,签收人一栏留着陈启的电子签名。
第四格,是刚从废管里取出的CR-28腕带。
陈启走到大厅中央,脚步停了下。
他抬头看着屏幕,“顾先生,医院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