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
赵哥起身,指挥一拨人快步出门,往ICU去了。
走廊里,陈家律师的声音传过来。
“赵警官,陈先生身体不适,今天无法到场。”
赵哥没停步。
“告诉他,不用等。该说明的时候,会通知他本人。”
律师张嘴刚要说话。
程特助没给空隙。
“你把今晚阻挠救治的经过也一起记好,回头一并提交。看谁解释得过谁。”
律师的嘴合上了。
程特助那边传来翻页声。
“从十二年前开始,陈氏基金每年都有小额特殊护理支出。金额很分散,不过流向很固定。”
他停了停。
“全流向同一家空壳公司,那公司的法人姓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青玄尾巴一甩,拍了下地面:“死人的公司还在交税,陈家连编故事都懒得编?”
苏亦青摇头:“不是懒。是当年不怕有人查。”
赵哥把档案合上,“现在查。”
他看向屏幕。
“程特助,账户冻结走到哪一步了?”
“陈氏医疗基金账户临时保全已生效。空壳公司关联账户正在申请。”程特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收网前的耐心,“最迟明早,全部冻住。”
顾沉渊的视频这时接进来。
他站在青石岭临时指挥车外面,雨水顺着伞骨落在泥地上。没有说话,只发来一行字。
程特助读出来。
“顾总说:陈启自己会出现在医院,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赵哥看向屏幕。
“你确定他会来?”
顾沉渊低头打字。
程特助转述。
“他不得不来。就算他不愿意,顾回也会让他来的。”
苏亦青听见这句,抬眼看向屏幕。
雨水打在伞面上的沙沙声透过收音传过来。顾沉渊站在那里没动,屏幕里只剩雨线和他的轮廓。
苏亦青的手指按住腕骨,金丝在皮肤底下微微一跳。
她说:“别让他靠近水。”
顾沉渊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程特助立刻转给现场。
“急诊楼入口,地下车库,电梯厅,卫生间,饮水机,全部盯住。陈启到场后,三米内不能有明水。”
行政主任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