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的视线落在证物袋上。
“十二年前那起失踪案,说的是古董商罗某进山收货。”
“搜救人员最后只找到半截外套和一枚缺口纽扣。”
“最后只能定论说是自己失足掉井,家属不肯相信,但后面还是被人压了下来。”
旁边一位老民警接话。
“那案子我知道。”
“卷宗里最怪的一点,就是死亡登记先下来了,尸体一直没见踪影。”
“过了几个月,善后材料才补齐,最后落款是陈氏医疗基金旧办公室的负责人。”
“……陈启。”
程特助站在棚门口,正好听见这句。
他没往里进,举起手机屏幕给赵哥看。
上面是一份刚收到的旧档案扫描件。
纸面发黄,边角卷着,右下角的签字笔迹却还清楚。
其中一个,陈启。
赵哥下颌紧绷:“把这份也封了。”
他刚说完,技术员那边又喊了一声。
“赵警官,盒底还有东西。”
所有人都往那边看过去。
取证台上,吸水纸被掀开。
底层黑泥里卡着一小片折过的胶片。
技术员戴着双层手套,把它一点点夹出来,放到放大台上。
灯一打,胶片上的画面显示出来。
看角度,是在井边拍的。
黑伞,风衣,半张侧脸,右手垂在身侧,中指处空了一截。
赵哥停了一下。
“放大。”
技术员把图像拉开,屏幕上那截断指更清楚了。
指骨处还沾着暗色痕迹,像是干透的血。
苏亦青看了一眼,“顾怀瑾。”
顾沉渊抬起手机:“查。”
程特助立刻回过去。
“已经让人顺着旧相馆和报废设备渠道的方向去查了。”
因果铺里,苏亦青忽然抬手按住手腕。
青玄立刻看过去。
“怎么了?”
苏亦青没立即说话,目光落在铜盆里。
那团黑影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缕薄薄的水汽,贴着盆沿绕圈。
跟着,盆底慢慢浮出一层细密的,带着一点暗红色的灰。
苏亦青眸色一沉。
“他在告诉我,井下还有东西压着。”
“盒子里那个指骨?”
“不止。”
苏亦青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