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灰中伸出一根细小的手影。
六根指头。
青玄脸色铁青:“又是陈启,他在借镜照命。”
顾沉渊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挡住前厅唯一一块可能反光的玻璃面。
手机震动,赵哥发来消息。
程特助念出来:“物证科封存室温度骤降,命纸纸面烧出一个兽头印。”
念完倒吸了一口气:“他们两边同时动的手。”
后院内,苏亦青抬起沾血的指尖。
金丝从顾沉渊腕上分出一缕,转向黑铜镜。
悬在遮光布上方,轻轻一划。
咔。
红漆下的兽头印记裂开。
随后,接二连三的全部裂开,箱子里的指甲声彻底乱了。
地上的纸灰被金光逼得蜷成一团,六指手影扭了几下。
苏亦青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镜中债影,不得照生人命。”
“陈氏纸铃,不得越门夺名。”
“退。”
最后一个字落下,金丝切过兽头。
黑铜镜里立即传出一声低而闷的痛叫。
几乎同一时间,赵哥的消息弹进来。
程特助看了一眼,“赵哥说,审讯室里,陈启的水杯裂了。他擦手的时候,无名指在流血。”
青玄嘴角一扯,语气痛快:“活该。”
顾沉渊腕上的热度退下去了。
可金丝没有立刻收回。
它停在他腕间,轻轻绕了一圈,贴着他的脉搏。
顾沉渊垂眼看着那缕金光,左手抬了抬,又停在半空。
后院房间里,苏亦青靠回床头。
监护仪的滴声慢下去。
青玄抱着药冲进后院:“苏亦青,你还要不要命了?“
苏亦青没答他:“他手腕退了吗?”
青玄气得胸口起伏:“退了退了,顾先生好得很,你先管管你自己!”
顾沉渊站在门外。
程特助替他转述:“顾先生说他不会再动那东西了。“
苏亦青听完,轻轻松了口气。
随后再次开口:“这次换到东西了。”
她看向地面,那只碎白瓷杯底,正慢慢渗出一缕陈旧的红线。
这是金丝切断兽头时,从镜上剥离的那根旧线,循着因果回溯,落在了苏亦青指血浸过的瓷片上。
红线穿过门缝,朝前厅游去。
经过顾沉渊脚边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