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点头,意识到她看不见,又让程特助转述:“好。”
他亲口承诺,苏亦青放了心,挂断电话。
前厅一时安静下来,雨声压进来,檐下碎铜片又轻轻碰了一下门框。
箱子不动了,红漆上的五个字和兽头印记干在遮光布上。
顾沉渊的手机震了下。
顾氏档案室回消息了。
程特助凑过来看了一眼,念出来:“顾总,十二年前青石岭相关批文已调出。其中一份涉及顾怀瑾先生亲笔批注,权限等级最高。另,档案夹内夹有一张旧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
顾沉渊点开图片。
照片发黄,边角有霉斑。
青石岭旧祠堂前,站着三个男人。
一个是年轻时的顾怀瑾,眉眼和顾沉渊有七分像,只是笑容比儿子多。
另一个背着旧木箱,侧脸瘦长,镜中被陈启勒死的古董商罗某。
第三个人只露出半边身形,站在祠堂阴影里,白色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指间夹着一张黄纸。
程特助咦了一声:“这第三个人是谁?”
顾沉渊没有回答,翻到照片背面。
顾怀瑾的字,笔锋沉稳,只有一句:沉渊,别碰镜子。
顾沉渊的手一顿,脸色终于微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