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顾沉渊下车,脸上浮出一层客气的笑。
“顾先生,这么晚登门?”
顾沉渊没有回应。
程特助撑伞跟上,赵哥的车也刚好停下,几个便衣跟着下来。
陈启看向赵哥:“警官,今天这里是封闭施工现场。没有搜查令,恐怕不方便进入。”
赵哥亮证件:“我们接到举报,涉及非法改造旧人防工程,需要配合现场核验。”
陈启身后的律师上前半步,手里已经捏着文件。
“赵队,我们尊重执法。但旧福利院产权清晰,施工备案齐全。若要进入地下区域,请出具正式手续。否则,任何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我们保留追责权利。”
赵哥看着那律师:“准备得挺齐啊。大半夜的。”
律师笑了一下,牙齿白得像刚漂过:“职业习惯。”
陈启的视线越过赵哥,落在顾沉渊身上。
“顾先生也对旧城改造感兴趣?”
顾沉渊抬了抬手。
程特助转述:“城南恒瑞三个月内两次临时施工备案,理由是雨季排险。请问排的是什么险?”
负责人立刻答:“墙体渗水,地基沉降。”
程特助翻开平板:“备案图纸显示,地下二层西侧区域空白,无编号,无用途,却画了加固墙。危房排险为什么不标注施工区域?”
负责人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律师接过去:“图纸涉及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程特助笑了一声:“福利院危房改造,商业机密?”
陈启抬手,制止律师。
他看着顾沉渊,语气仍旧温和:“顾先生,你查得这么急,是为了那个孩子?还是为了某个故人?”
顾沉渊没有接话。
陈启往前走了半步,保安随之往两侧让开。
他声音压低了些,刚好能被录音设备捕捉。
“有个人,当年也从这扇门进去过。抱着个孩子,浑身是血。非说那孩子不是别人的东西。”
他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不听话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顾沉渊垂在身侧的手收了一下,很快松开。
陈启看着他手腕那道烫痕:“你身上的味道更重了。有人留下的东西,还真护着你。”
顾沉渊按亮手机,打字。
程特助看完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