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被保镖护在中间,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赵桂兰。
老人嘴里的黄纸软塌塌垂出半片,纸角被唾液泡得发透。
小念小声说:“奶奶嘴里的纸少了一张。”
赵哥脸色一变。医生按住赵桂兰的肩,警员拿镊子靠近。
湿黄纸被夹出来时,赵桂兰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
“秦……”
只说出一个字。
喉咙里纸声翻起,把后面的音堵了回去。
赵哥:“别逼她说,送医。纸片封存!”
楼道里霉味依旧很重。
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在他们过后暗下去。
顾沉渊用外套把苏亦青裹紧,没让冷风碰到她的脸。
车队已经停在门口,医生先了上车。
顾沉渊弯腰,把她放进后座,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小念坐在另一辆车上,趴在车窗边看着前车。灼灼同时抬起布手,贴住玻璃。
“青玄哥哥,姐姐会醒吗?”
青玄尾巴圈住她小腿。
“会。”
他说得很快,看向前车尾灯。
“这个月供奉可还没有给我呢,想睡懒觉,也得先问我答不答应。”
车队驶出旧小区,开上主路。
助理电话没停过。云澜资金流通知风控,康和账户临时冻结,何建新病房加派安保……各种消息飞快地交换着。
顾沉渊听着,手指停在苏亦青腕侧。
脉搏很弱,弱得好像她随时都有可能从他面前消失。
车内的气氛一阵沉重,医生额头上冒了些冷汗,只能压低嗓音:“顾总,苏小姐身上的那股力量,现代医学暂时还无法解释。所以她什么时候醒……我不能确定。”
手机屏幕亮起。
顾沉渊打字:“守到她醒。”
车内暖风开得很足,他把她的手放回毯子里,掖好边角。指尖碰到腕骨金印,很烫,和她身上其他地方的冷截然相反的烫。
苏亦青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