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证物托盘里的手机听筒缝里挤出声响。
七个孩子一起哭了起来。
林晚栀脚下的影子被哭声牵动,黑影往外涨开,金丝被拉得发出嗡鸣。
苏亦青的手指在发白。
“它们被当成钥匙了。”
她抬眼,看回林晚栀。
“你现在还想说自己只是被骗的?”
林晚栀哭声卡住。
手机里的哭声更响。
林晚栀脚下七个小黑影忽然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门缝底下的黄纸已经铺进来一整片,纸面红线纹路更明显了。
门外传来极轻的、含混的声响。
“……妈妈。”
林晚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别找我……不是我!”
苏亦青眸光微顿。
“它在喊供养名单里的生母。”
“地下产房的母体名单,在哪里。”
林晚栀嘴唇发紫。
“我不知道……”
影子里七只小手往她腹部按得更深。她疼得弯下腰去。
却不知道为什么,死死咬住了牙齿,愣是一声没吭。
小念忽然抽了抽鼻子,从顾沉渊身后探出头。
她看着那七团贴在林晚栀腹部的影子。
“姐姐,康和。它们说那里有床,有冷冷的味道。”
林晚栀身体一僵,连挣扎都停了。
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但没有否认。
顾沉渊看向助理。
助理已经在拨电话。
“申请协查康和疗养中心。重点保护原始病历、出生记录、死亡记录、冷链运输单。所有碎纸机封停。”
警员同步联系队里,屋里全是压低的通话声。
苏亦青指尖的金丝在变暗,门缝里的黄纸还没退。
影子里的七个孩子也没有松开,只是仰着小脸看苏亦青。
小念:“姐姐,它们说,名字。”
苏亦青看着那七团影子。
“现在还不能送你们走。”
“债名还没归位、生辰还没找回。你们现在去青石岭,只会被再用一次。”
黑影轻轻晃动,哭声低下去了。
苏亦青收回压在门缝上的金丝。
黄纸退到门外,红线纹路一寸寸淡掉。
她抬手去扶旁边的椅背。
却没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