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龛前的小红灯忽闪了两下,距离最近的警员下意识看过去,发现香灰里裂开了一道细缝。
赵哥让警员靠近香案。
技术警员戴着手套,用小刷子拨开香灰。灰层一层层剥落,底下先露出一段被压扁的铜色弧面。
刷子再动了两下。
一枚小小的铜铃整个显出来。
和缝纫机钥匙上挂的那种铜铃一样。但这枚被压扁了,铃口塞着一小团黑纸灰,表面刻了一个字。
月。
刻痕很深,笔画边缘发绿,大概是在潮湿处藏了很多年。
补光灯照在那个字上,光被铜锈吃掉大半。
小念的鼻音变重了:“里面有妈妈哭过的味道。”
顾沉渊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赵哥。
赵哥点头:“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就在这个时候,卫生间里的纸手开始发软。
青玄出声提醒:“这东西要散了。”
纸手掌心裂开一道口子,里面卷着一截很短的黑线。
黑线末端绑着一小片黄纸。
黄纸上写了四个字。
借命传书。
苏亦青看见那四个字,眉眼压低:“秦曼在借婴灵的债传消息。”
“她想让我们追她。”
她抬手,金丝从纸手上收回。
纸手失去支撑,软塌塌伏在瓷砖上,纸浆里渗出黑水。
“但她也怕东西落在顾回手里,被顾回发现她有二心。”
青玄皱眉:“她两边都不信?”
苏亦青看向那页黑名单残页。
“她不会信都。中介做久了,最清楚谁会杀她灭口。”
赵哥沉声道:“那这上面也没说地址啊,她现在在哪?”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答赵哥都疑问,卫生间地漏里又传来一阵水声,咕噜咕噜,像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
客厅方向传来手机震动声。
嗡,嗡。
众人同时转头。
站在墙角的林晚栀突然脸色发白。
她原本被警方控制在客厅另一侧,身上披着外套,手腕上还留着佛牌勒出的暗红勒痕。
她的手机放在证物托盘里,还没来得及关机。
屏幕亮了。
一个警员拿起手机,看见来电显示——
秦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