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兰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前一栽,医生和警员一左一右扶住。
苏亦青指尖弹出金丝,搭住盖上来的黄纸边角,将它往外挑了一点。
纸片翻起。
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印。
痕迹被唾液泡散大半,中间两个细小篆字还能辨认。
借寿。
青玄脸色一变:“拿七岁孩子借寿?”
苏亦青盯着那两个字。
“不是借寿。”
她抬眼,视线落在墙上秦曼七岁的旧照上。红裙小女孩笑得乖巧。墙缝里的红线还在吸水,颜色一点点变暗。
“买的是命格使用权。”
赵哥笔停了:“什么意思?”
苏亦青目光落在车票背面那三个字上:路引一。
“命格被买断,就能用她名字,改她的生辰,转债、借生路……总之,活人给钱,死人记账。”
她转向赵桂兰。
“五万块,你就将一个孩子的命格卖了出去?”
赵桂兰嘴唇抖着,拼命摇头。
苏亦青的脸色难得的沉了下来:“十二年前你点的头,现在否认也来不及了。”
赵桂兰喉咙里挤出痛苦的气声,抬手指向自己,又指向病历。
赵哥皱眉:“她是说秦曼不是她亲生的?”
赵桂兰点头。
苏亦青瞥了一眼柜脚旁那袋过期多年的婴儿米粉,事情一下子清晰起来。
“你的意思是,秦曼不是你送去福利院的,而是从福利院出来的。是那个人花钱把她送到了你家的。”
赵桂兰已经疼得满脸眼泪,听到苏亦青这话,连连点头,嘴巴又艰难地张了张。
“地下产房。”苏亦青看着她的口型,读了出来。
话音刚落,客厅里那股坏掉的奶味更重了。
小念捂住鼻子,往顾沉渊怀里缩。他掌心压在她后背,隔开屋里的湿冷。
小念小声说:“好多小宝宝都在地下。”
她把脸埋进他衣袖。
“姐姐,他们没有名字。”
苏亦青的手指停了一瞬,很快移开视线。
“秦曼的命格不是被买走的,她本身就已经被卖出去了,送到这里,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被养成了下线容器,送名单、佛牌、母牌、路引,她是这个产业链上的一环。赵桂兰,你从第一天就知道。”
赵桂兰闭上眼,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