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青指尖碰到伞面,隔着布料感觉到残着的温度。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的疲色被压下去大半。
“去秦曼母亲那里。”
青玄尾巴竖起来。
苏亦青却并不打算理他:“她把路引带走了,顾回的人又露了禁口术,青石岭那边不会有真东西的。”
“真正能吐东西的地方,在她不敢带走的旧物里。”
话说到一半,咳意从胸口往上翻,她用手背死死压住嘴唇。
顾沉渊看见了,沉默地将一包湿巾递过去,同时给医生发消息,让他准备好东西,一会儿下车等着。
苏亦青接过湿巾,擦掉唇角洇出的血迹。
“走。”
顾沉渊抬手,车队掉头。
夜色压在挡风玻璃上,外面开始下雨,雨丝很细很密,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小念看着窗外,小脸贴着灼灼的头发。
“那个叔叔刚才对镜头嘘的时候,灼灼很不舒服。”
布娃娃的纽扣眼在暗处泛着一点微红。
苏亦青侧头,冰凉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头顶:“小念,等会儿不许离开顾叔叔半步。”
小念点头,手指抓紧顾沉渊袖口:“我听姐姐的话,我不乱跑。”
青玄哼了一声:“谁敢把你单独放着,我咬谁。”
顾沉渊低头看了他一眼。
青玄尾巴收了收,声音小了半截:“当然,我说别人。”
车内沉滞的气氛被这一句冲散了一会儿,又很快被窗外的雨声重新填满。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城南旧区外。
窄巷、矮楼,墙皮脱落。雨水顺着老旧防盗窗往下淌,楼道口堆着泡沫箱和废纸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剩菜味,还有一股熄灭香烛后的奇特气味。
赵哥已经先到了,他撑着伞站在楼下,身后两名警员正在和居委会的人确认情况。
“秦曼母亲叫赵桂兰,六十九岁,身体不好,邻居说她这两天没出门,电话也打不通。”
助理念顾沉渊的手机屏幕:“先确认生命安全,再取证。”
赵哥带人上楼。
楼道灯坏了一半,亮一盏灭一盏,脚步声踩在水泥台阶上空得厉害。
小念被顾沉渊牵着走,另一只手抱着灼灼。
走到三楼时,她停了停,鼻尖皱起来。
“有奶味。”
青玄贴着墙游过去,碧绿竖瞳扫向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