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因果铺。”
助理愣了愣:“现在?”
顾沉渊已经往外走了。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交代好事情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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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铺。
前堂的灯亮到后半夜,台灯罩发黄,光一圈圈晕开。
王昌明被扔在二楼小房间里。门口贴着三张符,符纸边角压着青玄的妖气,淡青色的光封住门缝。
楼上传下来闷闷的捶门声。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不能让我死在这!我有钱……我可以出钱!”
没人理他。
楼下,苏亦青坐在柜台后,肩上还披着顾沉渊留下的外套。外套里残存一点热意,混着雨水和冷檀香。
她的脸色比纸还浅。手腕内侧那道因果印贴在皮肤里,金丝的光芒很淡。
小念抱着灼灼,坐在青玄旁边,眼皮困得往下垂,鼻尖却一直在动。
“青玄哥哥。”
“嗯?”
“外面有味道。”
青玄竖瞳看向门口。前堂大门关得好好的,门缝下压着那把黑伞,伞柄上干掉的血色暗成一道小小的红印。
“什么味?”
“纸味。”小念把灼灼抱紧了一点,“还有泥水味,很多很多。”
青玄脸色沉下来。
柜台后,苏亦青睁开眼。指尖已经捻起一根金丝,压在桌上白纸人胸口。
白纸人腹部的红线轻轻起伏。
咚。
很轻的一声。
门响了。
小念缩了缩肩。
那声音不像手敲门,更像一片湿纸壳被风推着,撞上木板。
咚。咚。咚。
一下接一下,间隔很慢。
前堂的灯闪了闪。
王昌明在楼上听见了,拍门声变得疯了:“来了是不是!它们来了!大师!”
“闭嘴!”青玄抬头骂。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一下。
然后迅速变密。
咚咚咚。咚咚咚咚。
门缝底下,渗进来一线水。浑浊,发黄,带着泥沙。
水里飘着半张纸钱,泡烂了,贴在地板上,边缘一点点舒展。
小念捂住耳朵,声音发抖:“好多纸……它们都在流血。”
苏亦青撑着柜台站起来,身形晃了晃,指尖扶住桌角。
青玄看得火气直冒:“你坐下,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