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们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吭声。
这种东西,用不着懂术法也知道不对劲。
仓库深处亮着一盏黄灯。
灯底下坐着个人。
灰褂子,袖口卷到小臂,左手露在外面。
六根手指。
多出来的那根长在小指外侧,比正常指头短一截,指甲发黑。
他面前铺着一张白纸,正用朱砂笔画符。
笔尖沾着的朱砂黏稠得不正常,一笔落下去拖出来的线带着暗红。
听见动静,他抬了下头。
看见来人,他先是愣住,随后冷笑。
“凡人也敢闯这里?”
话还没说完,强光灯八束同时打开。
仓库被照得跟白天似的。
那人被光晃得眯起眼,左手挡在额前,六根手指撑开的弧度很怪。
防刺服压上来了。
电击盾竖在前面。
束缚网从侧面兜过来。
他手里的朱砂笔还想往纸上落,腕骨先被扣住了。金属手铐咬合的声响很脆。
他挣了一下,手指上的符文亮了亮。
仓库里的纸扎人齐齐晃动,屋里温度往下掉了一截。
带队的赵哥从腰间摸出一只黑色布袋,解开绳口,把里面的东西往地上一倒。
里面是几枚铜钱。
程特助找人在本地道观求来的法器。
铜钱落地的那一刻,仓库里晃动的纸人慢了下来。
红线还在飘,但速度肉眼可见地降了。
安保没有多待。
抓人、封箱、取证、撤离。
灰褂子被五花大绑推上车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
“没用的,你们不懂,这些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车门关上,声音断在里面。
赵哥站在仓库门口清点物证数量。
十七分钟,从破门到最后一箱东西装车。
他看了一眼表,把时间报给顾沉渊。
顾沉渊回了一个字:快。
第三处。
北郊私人会所。
这地方跟前两个完全不一样。
大门口有石狮子,车道两边种着修剪齐整的黄杨,门廊里挂着暖色壁灯。
停车场里趴着几辆好车,车牌号都不连着。
甚至还有服务生。
穿着黑马甲,戴着耳麦,看见顾氏的车停下来,迎上来的笑容很职业。
“几位有预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