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顾沉渊。
“但他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老宅西墙里。赵叔说陈启在找那个容器,小念一旦被锁定,子母阵眼立刻就会逆向运转。这意味着,陈启当初想要的那个东西,或者说那种权限,至今没有完全落入他手里。”
她停了一拍,喉咙里有没清干净的血沫,吞了一下才继续。
“顾怀瑾当年不仅骗了陈启,也骗了顾家隐宗。”
顾沉渊听着她的分析,眉心压得很低。
十二年的痛苦,无数个独自在黑夜里煎熬的日夜,最终换来的却是一个连环套着的谜团。
父亲没有抛弃他,甚至用断指和生命为他铺了一条路。
但同样,也没有留下一句完整的解释。
后排座位上,青玄盘腿坐着,碧绿色的竖瞳在夜色里泛着幽光。
“苏掌柜,你漏算了一层。”青玄的目光落在苏亦青死灰色的手腕上,语气少见的凝重,“才在老宅里,子母阵之间的联系,跟你身上的因果线很像。但阵法直接切断了那个子阵的锁定……”
“凡人怎么可能切断因果?”
苏亦青抬眼。
她知道青玄指的什么。
林思语的命卷。
那个被修改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怨气存留,连死亡原因都被强制改写成急症猝死的天道命卷。
“陈启做不到篡改命卷,隐宗也未必有这个本事。”苏亦青轻声开口,声音极冷,“因果律的源头被人动了手脚。那个能越权调用天道职权的家伙,才是顾怀瑾当年真正防备的东西。”
青玄碧色竖瞳闪了闪,没再接话。
顾沉渊眉头紧蹙。
苏亦青和青玄说的这些,他听不太懂,但看了看苏亦青苍白的面色,还是收起了手机。
他重新发动引擎,越野车轰鸣着冲进夜色。
途中遇到红灯,他给程特助发了一条简短的指令,直接取消了顾氏集团接下来一周的所有高层会议和行程安排。
没有任何解释。
车轮碾过高架桥的接缝,车身轻微颠簸。
顾沉渊的手指扣着方向盘边缘。他开得很快,却又出奇的稳。窗外的夜景被拉成模糊的线。
苏亦青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她没有睡着,只是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凑不齐了。
喉咙里的血腥味一直没散。那股从老宅西墙阵法里带出来的寒气,顺着经脉一点点往骨缝里钻。冷意从五脏六腑往外渗透,冻得她